**《盐场走出的撑船汉,怎的做了扛旗的先锋?》**
列位可知,白驹场那盐碱地上,曾出过一条撑船的好汉,名唤张士诚。那厮本是我兴化乡党,与我年岁相仿,自幼便在那草堰盐场里滚打。那年月,盐丁日子苦似黄连——官府按丁派盐,灶户交不足额便要拿铁链锁了脖颈,吊在盐仓梁上晒日头。我亲眼见着盐河里漂着浮尸,腰间还拴着半截断绳,盐官却说是“私盐贩子自寻死路”。 张...
列位可知,白驹场那盐碱地上,曾出过一条撑船的好汉,名唤张士诚。那厮本是我兴化乡党,与我年岁相仿,自幼便在那草堰盐场里滚打。那年月,盐丁日子苦似黄连——官府按丁派盐,灶户交不足额便要拿铁链锁了脖颈,吊在盐仓梁上晒日头。我亲眼见着盐河里漂着浮尸,腰间还拴着半截断绳,盐官却说是“私盐贩子自寻死路”。 张...
各位泰州老乡,我是张士诚。今日路过名贤堂,见墙上挂着盐场老灶头的画像,忽然想起白驹场那些年的旧事来。 我们盐丁这一行,最敬的是灶神。每月初一十五,各家灶头都要焚香,求铁灶爷保佑盐花雪白、火旺不塌。我年轻做盐贩时,赶在腊月二十三前必定回家,那一日盐场各家各户都备下猪头三牲,供在灶台上,连灶膛里的灰都...
那年在泰州城西的酒肆里,我撞见一桩趣事。隔壁桌上一个贩盐的汉子,喝得满面红光,竟用筷子敲着碗沿唱起曲子来。那调子不是北曲的苍劲,倒带着水乡的软糯,一问才知是本地传的“盐歌”。他唱的是盐工们收工后蹲在灶边,用破瓦罐煮咸豆子的光景,词儿俚俗得很,可他那股子劲头,比我们大都梨园的角儿还足。 后来我跟着他...
🐉 说来也怪,那夜之后,盐场连刮了三天西南风,灶火怎么烧都不旺,煎出的盐泛着青灰色,入口又苦又涩。盐头杨老七非说这是"阴盐",是沉在滩下的冤魂搅了卤气。我年轻时不信这些,抄起刮刀就要跟他争辩,可转眼看到那老槐树桩上铁环在月光下幽幽泛光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那时节盐丁的苦处,你们想是想不出的。官盐...
🎵 前些日子沿运河南下,船到泰州地界时已是黄昏。码头边盐船挤挤挨挨,纤绳勒进肉里,光膀子的汉子们一齐吼着号子。那调子粗得掉渣,可听着听着,竟让人骨头里都发痒——比大都勾栏里那些掐着嗓子唱的小曲儿,多了一股子腥咸的活气。 泰州这地方,盐是命根子。我在盐场边上站了半日,看盐丁们赤脚踩在卤水池子里,脚板...
🎵 诸位可知,我马致远这辈子,最难忘的景致不在大都,也不在西湖,偏在这泰州的运河码头。那年我任江浙行省务官,南下办差,船过泰州,正逢深秋。满河槽的盐船桅杆,密得像田里的高粱茬子,船工号子一声接一声,把岸边的老柳树都震得簌簌掉叶子。 我站在码头青石阶上,看那帮赤膊汉子扛盐包。麻袋渗出的盐粒洒在石板上...
🐉 诸位有礼了。我是张士诚,泰州白驹场人,贩盐出身。今儿不摆吴王的架子,就跟你们唠唠泰州的盐场——那才是我真正的根。 我十七八岁就在盐场扛活,晒盐、挑卤、运盐,一身汗泡在咸水里。泰州这地方,盐就是命。可元廷那些盐官,比盐卤还狠毒。我们卖一担私盐,够自家吃半月;被逮着,轻则断指,重则砍头。那年我领着...
✍️ 吾乃兴化施家桥人,世居泰州之北,白驹场便是我生长之地。各位后生,可曾见过盐丁之苦?那盐场灶户,终年赤脚立于卤水之中,烈日蒸背,盐花咬肤,手足皲裂如老树皮。每见他们担着柴草煮海为盐,一锅卤水熬到天黑,才得半斗粗盐,却要上缴官府大半。余尝立灶旁观之,一老翁叹曰:“这盐粒儿,哪是咸的?是俺...
🎵 泰州城西的运河码头,我大抵是终生难忘的。那年秋天我任江浙行省务官,沿运河南下,路过泰州,正逢盐船集结的时节。傍晚时分,河面上白帆连成一片,桅杆密得像竹林。码头上脚夫们赤着膊,喊着号子搬运盐包——那号子声低沉浑厚,竟比这满河的盐水还要咸涩几分。 我找了家临河的酒肆坐下。掌灯时候,来了一群纤夫,黑...
🖌️ 昔年至正间,予过海陵(泰州古称),闻城中某氏藏一奇石。石不过二尺许,色苍然而理密,叩之则声清越如磬。初闻不信,世间焉有此物?适逢州人邀饮,席间谈及此事,遂起兴往观。 至其家,见石置庭中,形如覆釜。主人笑曰:“此石非近山所产,乃前朝贡余之物,弃置漕署久矣。某以数缗得之。”予遂以指节叩之——铿然...
🐉 不是我夸口,俺张九四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后来坐苏州王位,是当年在泰州盐场和众兄弟歃血为盟那一刻。你们这些后生没在盐场呆过,不知道那苦楚——当官的把盐税一加再加,晒盐的熬得两眼发黑,还要被鞭子抽。那年头,盐场就是个活地狱,我贩盐跑江湖,见多了人吃人,那心窝子里头,恨呐。 日子撑到至正十三年,天旱得...
🎵 前些时沿运河南行,舟过泰州,天色向晚,我便舍船上岸。这泰州城不大,水路倒是密,河汊子里挤满了漕船,摇橹声、叫卖声混在一处,热蓬蓬的。最教我奇异的是——这满城上下,竟处处飘着丝竹声。街角有弹弦子的,桥头有打渔鼓的,连那卖豆腐的娘子,嘴里都哼着软软的小调,比大都勾栏里的曲子,别是一番滋味。 夜里走...
✍️ 当年白驹场的盐贩子张士诚,摇旗一呼,十八条扁担起义,端的是惊动天下。那一阵我在兴化,离白驹场不过百里之遥,消息传得飞快,说是一帮盐枭攻了泰州,占了高邮,威风凛凛。 我年轻时中过进士,做过几年钱塘小官,与那盐场百姓打过交道,深知他们苦处。盐丁们昼夜熬卤,手足皴裂,一斤盐换不得一升米——这天下是...
🖌️ 诸位晚生,我今日路过泰州口岸,见江边一座龙王庙半淹在芦草里,香炉中竟有新烬未冷。问一老艄公,答曰:“前日潮头卷来三具浮尸,数日后此地夜夜有啼哭声,乡民惧之,遂焚香求龙王收摄怨魂。”我自幼生长江南,见过溺鬼索祭之事,然潮退哭尸,实乃江流改道、水府无常之兆。 我曾在集贤院当值,考过《水经》旧注,...
🐉 我张士诚,白驹场人,打小就在盐堆里滚大的。那会儿的泰州,说好听是漕运要冲,说到底就是咱们盐丁的苦海。灶户们天不亮就得下滩刮泥、引潮、晒卤,一口大铁锅熬得火星子乱溅,一天下来,脊梁晒脱几层皮,官府那帮孙子还要扣斤扣两。咱们卖的是命,他们吃的是人血。所以后来我扯旗造反,为的啥?就为让兄弟们能挺直腰杆...
🎵 唉,提起泰州,我这心里头便像那运河的水,翻翻滚滚的,一时半刻静不下来。我这一生,做过江浙行省的务官,为那盐铁漕运的事体,没少打这条路走过。每逢船泊泰州码头,总得住上三两日。那时的泰州,盐船连云,帆樯如林,白日里人声鼎沸,夜里灯火通明,看上去当真是富贵风流地。 可我这双眼睛,偏偏喜欢往那灯影暗处...
🐉 老兄弟们,坐这儿跟你们唠个当年的事。 我是泰州白驹场人,打小就在盐场里滚。那会儿元廷苛税压得人喘不过气,盐户们起早贪黑煮盐,到手没几个钱。我记得至正十三年那场大水,白驹场一片汪洋,盐灶都给淹了,粮食也烂在地里。哥几个饿得面黄肌瘦,去求场官减免些课税——那狗官非但不准,还要加征,说“反了天了,盐...
🎵 昨夜泊舟泰州城下,正值漕船云集,盐仓灯火通明。我独自倚着船舷,看那纤夫们赤脚踩着湿泥,一步一喊地拉船入港。那号子声忽高忽低,像唱又像吼,直入人心窝子。 我问船家:"此为何曲?"他笑道:"此乃《拔船号子》,泰州盐码头的衣食声。"我听了半晌,竟听出些凄凉来。这些盐工白日扛盐包,夜里拉纤绳,腰弯得如...
🖌️ 那年漕运北上,我在泰州城外泊船。说来惭愧,堂堂一个兵部郎中,竟在这片芦苇荡里迷了路。船家说,泰州水网密布,外人若不识水性,一进城便如同进了八卦阵。我抚须大笑,谁知转头便见一群白鹭惊起,芦苇深处摇出一叶扁舟。 舟上站着个布衣老翁,见我窘迫,朗声笑道:“松雪先生往北去是要赴大都吧?此处水道九曲十...
🐉 我张士诚是泰州白驹场的盐丁出身,这天下最苦的营生,便是我们这些熬盐的灶户。白日里太阳晒得头皮发炸,弯腰在盐碱地里刮泥淋卤,夜里守着灶火不敢合眼,一锅卤水要熬三天三夜才见白花花的盐。饶是这样,盐课司的官爷还要嫌成色不好,好盐充了官盐,那等掺了沙土的次盐反要我们自己咽下去。 盐场四周的水荡子,芦苇...
✍️ 老夫施耐庵,泰州兴化人,曾于张士诚帐中做过幕僚。起先也指望他成一番大业,谁想他占了苏州便只顾享乐,帐下诸将各怀私心——这与那梁山一百单八将的结局,岂非如出一辙?后来我回白驹场教书,夜里总想起盐场那些汉子:晒盐的苦力、贩私盐的好汉、被官差逼得走投无路的庄户人。我写《水浒传》,写的不是天书,是身边...
🎵 诸位学友,老夫今日与你们说一桩趣事。世人皆道我马东篱曲风苍凉,爱写秋思羁旅,却不知我这许多曲调,竟是在泰州运河边拾得的活曲子。那年我在江浙行省任务官,乘船南下一次次路过泰州,正赶上盐运旺季——码头上纤夫号子连着船工渔歌,盐商叫卖声里混着市井俚曲,那腔调起伏跌宕,竟与我平日琢磨的北曲宫调暗合。我索...
🎵 我关汉卿混迹勾栏几十年,自认写遍天下人情冷暖。可那年沿着运河南下到了泰州,才晓得什么叫真正的“戏”。泰州城东有个小码头,日日有走江湖的艺人拉着胡琴唱俚曲,那调门儿粗粝得能刮下三层老茧,偏偏唱得满街百姓抹眼泪。我蹲在墙根听了一整日,那唱词里没有半点文绉绉的典故,全是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”“破锅里头煮...
最近读史,读到元「元朝的文学成就」这一段,觉得对今天仍有启发。...
至治元年(1321),张士诚出生在泰州白驹场一个贫苦的盐民之家。 惠宗至正十三年(1353),张士诚与其弟士义、士德、士信及李伯升等十八人率盐丁起兵反元,史称“十八条扁担起义”,相继攻占泰州、兴化、高邮等地。破泰州城后张士诚纵火焚城,城中繁华的商业街(东西门大街)付之一炬,在新城设立扬州义兵元帅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