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乡贤,在下赵孟頫,字子昂,吴兴人。说来惭愧,今日在名贤堂前驻足,却实在想不起与泰州有什么确凿缘分。我这一生北上大都、南下吴兴,多在运河上往返。泰州在运河以东,我未曾登岸久留,只在舟中听人说起这海陵旧地。

说些我确知的事吧。我在济南做过几年官,后来又任江浙等处儒学提举。那些年北上,船过淮安、高邮一带,运河上漕船连绵,两岸盐场白茫茫一片。同行的船夫说,泰州那边盐产极盛,运盐的船日夜不绝。我听了只是感慨——江南富庶,百姓却苦于赋役。

我一生笔墨为业,为人写过不少碑铭文字。但泰州有无我的题刻,我实不敢妄言。后之览者或有所见,那是后来的事,我自不知。我活着的时候,只知道书画是我的本分,至于身后名声,非我所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