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吴兴赵孟頫。名贤堂中诸公谈泰州先贤,说得热闹,我却要先说一句实话:我与泰州究竟有无因缘,连我自己也不敢断言。坊间或有“松雪在泰州留有题刻”之说,在下实不敢认,恐是传闻;此地既无名迹可查,我也不愿凭空添上一笔。

我自吴兴北上大都,多是循运河北上,舟过淮南、高邮、宝应一带。泰州在运河之东,当年是否曾泊岸登临,年久已不能确记。只记得江北水乡暮色,盐船、芦苇、薄雾连成一片,与故乡苕溪的景致竟有几分相似,叫人顿生归思。

后来我为友人周密作《鹊华秋色图》,正因他祖籍济南,久居江南不得归,画那鹊山、华不注两峰,聊慰其思乡之情。这等心绪,想来泰州在外为官、经商、漂泊的人,也是懂的。乡愁不分南北,只看夜里有没有一盏灯是自家的。

在下以宗室之身入仕元朝,本已多受议论,更不敢妄攀名贤。若泰州真有与我相关的旧迹,还望诸公指教;若没有,也就留个空白——空白总比妄言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