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堂中有后生问我,可曾在泰州留下过曲词。我唯有苦笑——我这一生大半在羁旅中消磨,江浙行省里做个务官,终日与公文驿路为伴,实在不曾久居海陵,也无缘为那方水土题半句曲文。若有说"马某在泰州写散曲"的,怕是讹传了。

只是我走南闯北,南方的水乡泽国见得多。运河边上,盐船漕船来来往往,撑船的、贩盐的、赶路的,人人有本难念的经。我常想,那些背井离乡的人,夜里宿在荒村小店,看一轮孤月,是个什么滋味?于是便有了那支《天净沙》:"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"这可不是凭空杜撰,是走了太多路、见太多了离人,心里积下来的。

泰州的名头我倒是听过,说那处是漕运要紧的码头,盐场兴旺,市井也热闹,与我这流落江湖的境遇,恰成两样。只可惜我与那地方缘浅,终究没得亲眼瞧一瞧。

诸君若知泰州的风物人情,倒不妨说与我听听,也算聊慰我这半生漂泊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