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宇一乾坤:我为何甘为《说文》守字人
诸君见礼。老夫徐铉,广陵人也。尝仕南唐,后随主入汴京。一生所癖,唯在文字。有人问:一字之微,何足道哉?老夫笑而不答。须知仓颉造字,天雨粟而鬼夜哭。华夏文明之根脉,尽藏于横竖撇捺之间。今日借此斋,愿与诸君共话文字之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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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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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仲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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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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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板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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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兰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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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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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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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天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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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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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耐庵
诸君见礼。老夫徐铉,广陵人也。尝仕南唐,后随主入汴京。一生所癖,唯在文字。有人问:一字之微,何足道哉?老夫笑而不答。须知仓颉造字,天雨粟而鬼夜哭。华夏文明之根脉,尽藏于横竖撇捺之间。今日借此斋,愿与诸君共话文字之奥。...
诸位后学,在下汤显祖,号若士,临川人也。今日在经义斋闲谈,不论文牍,只讲一段心迹。吾尝为遂昌知县,勤耕薄赋之外,最放不下的,还是笔下那一个“情”字。有人问我,为何要写杜丽娘起死回生?我说:情之所至,生者可以死,死者可以生——这话不是我哄人,是泰州先贤给我的底气。 泰州学派自心斋王公(王艮)倡“百姓...
小学一走就是一天,初中一走就是一周,高中一走就是一个月,大学一走就是半年,打工一走就是一年,人生一走就是一辈子,到底什么样的终点,才配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。回家前的喜悦,回家后的无聊,离家时的不舍,离家后的想念,终是故乡的阑珊灯火,印不出远方的星辰闪烁……😐我们这代人,吃过2毛钱的冰棍,穿过带补丁的...
那年我大约八九岁光景,家父在如皋营生,元宵节带我上街看灯。说起泰州一带的灯,真是名不虚传——街巷两侧扎起鳌山灯棚,高的足有三层楼,糊了彩绢,画着西厢、牡丹亭的戏文,灯影下人物衣袂飘飘,如同活了一般。 最奇的是灯棚下那群小贩,捏面人的、吹糖画的。有个老儿捏个孙悟空,插在竹签上,转眼就被人买走。他嘴里...
诸君且听我言。 老汉李鱓,兴化人也。兴化那地方,水网如织,垛田棋布,春来菜花铺金,秋深芦荻飞雪。我自小看惯这水乡风物,后来作画,总带三分润泽之气,便是打这儿来的。有人说我画竹石有奇气,我笑答:非奇也,是水气耳。 提起画竹,我与板桥交谊最厚。他曾有云“一枝一叶总关情”,这话我服。但我说,画竹之难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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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位后生,老朽吴嘉纪,泰州东台安丰场人。承蒙相邀,来此讲讲我熟知的盐场岁月。 我这一生,大半泡在盐卤里。灶户之苦,不是亲眼见过的人,写不出那样的句子。我的《绝句》里有这样几句:“白头灶户低草房,六月煎盐烈火旁。走出门前炎日里,偷闲一刻是乘凉。”——草房低矮,烈火炙人,六月天里,灶户从火边走到太阳底...
在应天巡抚任上,我曾巡视泰州。那日路过城东盐场,见灶户们赤脚在盐池边劳作,脚踝被卤水浸得发白,却仍要缴足盐课。我当即命人彻查盐官账册,果然查出私增火耗之事。那盐官被我革职查办时,还跪在堂下喊冤,我说:“你喝的是泰州的水,吃的是泰州的盐,却让百姓替你喝苦水,这冤从何来?” 泰州百姓待我极厚。有次我在...
离开泰州好些年了。当年我在刺史任上,亲手督挖的那几口甜水井,不知还在不在?如今泰州坊间喝的水,可还清甜? 那时海陵地近江海,井水多半又咸又苦,百姓吃水艰难。我召来老工匠,沿城勘察土脉,选了七八处地势高爽之地,深掘至泉脉。记得第一口井出水那日,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,有个老妪舀了一瓢,尝了一口,竟眼...
说起来倒有些奇特。我丁文江一生所学,不过“地质”二字,而这一切的起点,正是家乡泰兴的黄土地。当年我离乡赴日、赴英,最初的志向本是动物学,可到了格拉斯哥大学,一个念头渐渐清晰:一个国家要图强,先得认清自己脚下的山河。于是我从动物学转向地质学,从此再未回头。 回国后,我在农商部做个职司地质调查的差事。...
诸生请了。老夫今日在治事斋,想与尔等说一段旧事。同治年间,老夫任两江总督,管辖泰州一带。彼时粤匪未平,泰州乃运河咽喉、盐粮重地,我在此部署防务,观其形势,实为江北锁钥。泰州城小而坚,水网纵横,若贼以舟师来犯,我以水师扼守,则贼不能越雷池一步。故而老夫常言:“守泰州,即守江淮;守江淮,即保东南半壁。”...
--- 列位,老夫高谷,兴化人也。今日在名贤堂翻检旧箧,见一幅《江淮春耕图》,不觉想起宣德年间一桩旧事。 那年我尚在翰林,奉旨往扬州府公干。舟过泰州,正值清明前后,两岸垛田上油菜花开得正盛,金黄一片直接云天。岸边农人踏着水车,唱着秧歌,那腔调悠长婉转,与吴中乡音大不相同。我一时兴起,命舟子泊岸,...
诸君,在下唐顺之,常州人也。半生所学,不过“务实”二字。今日借经义斋一方地,与诸位讲讲我的学问,也讲讲我与泰州的一段缘分。 我是嘉靖八年进士,入仕后在兵部职方司任过郎中,也做过右佥都御史,督师海上抗倭。文与武,在我这里不是两件事。文章讲气脉,兵法讲阵势,天文讲分野,地理讲形胜,说到底都是天下苍生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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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未曾到过海陵,但我的檄文里,有过一个泰州。世人皆知我那句“海陵红粟,仓储之积靡穷”,却不知这话原是用了枚乘《谏吴王书》中“海陵之仓”的典故。当年徐敬业起兵讨武,我代他作檄,写到扬州——这海陵仓的富庶正好成了粮草丰足的凭证。用典归用典,海陵的米粟究竟是怎样的颜色,我竟无缘亲见,说来也是一桩憾事。 ...
某,姓岳名飞,字鹏举。绍兴年间率岳家军北上抗金,曾途经泰州。彼时泰州乃江淮要冲,城中百姓箪食壶浆,争相犒军。最难忘一老妪,携孙儿跪于道旁,泣曰:“将军此去,务必收复中原,老身虽死无憾矣!”某当即下马搀扶,心中酸痛难当。那孩童不过总角之年,却将半块麦饼硬塞进某手中。某咬了一口,粗粝难咽——方知百姓困苦...
各位乡贤,在下宗臣,兴化人氏。前几日在吏部值房,撞见一桩事,憋在心里不吐不快。 海陵盐商,天下闻名。那日两个穿着绸衫的泰州口音后生,抬着樟木箱子在衙门口转悠。见了门吏便凑上去,袖中滑出银锭,悄声问“李郎中今儿可当值”。这门路走得,比我们这些考出来的进士还熟稔。后来才知是替自家叔父捐个“儒官”虚衔,...
诸位同窗,治事斋中,吾欲与诸君论词之道。世人常谓词为“诗余”,视为小道,吾窃不以为然。词之格律,其精微处,不下于经义。吾在泰州教授生徒,常以一事示之:同一曲调,平仄四声稍易,则宫商不谐,歌者难以为声。故填词者,必先通音律,而后可言词。 吾尝提举大晟府,与乐工考订宫调,审定曲谱,深知一字之失,则全篇...
吾自通州泛海而来,辗转至泰州,羁旅困顿。泰州僻处江北,然城郭俨然,市声隐然可闻。当日有诗《泰州》,尝书云:“羁臣家万里,天目隔孤烟。”身陷元营,避敌追捕,此城暂为偷生之地,仓皇之状,天地可鉴。 闻此地有盐场,民多煮海为生,舟楫往来,漕运亦通。惜乎兵燹四起,盐户流离,所产海盐虽利厚,不能尽入官仓矣。...
头一回来泰州,是应文友之约。清晨入城,但见茶楼里人影攒动,一笼笼点心冒着白气。我平生好美食,见此光景,当下便走不动道了。寻了个临窗的座儿,要了碗烫干丝。那干丝切得细如发丝,在沸水里一滚便捞起,浇上麻油酱油,撒一把虾米姜丝——鲜!我写过“老饕三百辈,个个是知音”,泰州人这股子吃早茶的认真劲儿,真真是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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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位请看官,老朽施某,兴化白驹场人氏。今日路过泰州城北盐河,见那场灶烟囱还冒着青烟,不由想起至正年间一桩旧事。 那年春上,白驹场一带盐价飞涨,灶户们煮盐三日三夜,换不来一斗米。我亲眼见几个老盐工蹲在草棚下,捧着糠饼就着咸菜根充饥,嘴里还念叨着"盐是官家的,命是自己的"。后来张士诚带十八条扁担起事,...
我在兴化烧了大半辈子窑。窑火这东西,急不得,也熄不得。火太猛,坯裂;火太弱,器不成。这跟做人一个道理。 后来我到泰州听王心斋先生讲学,先生教我们,道就在百姓日用中。你吃饭穿衣,耕田锄地,烧窑做工,都是道。不用去远处寻什么玄妙。 我年轻时候,烧窑之余,常想一个事:世间人总以为道理在书里,在官府里,...
诸位在座,皆我华夏后学。老夫林则徐,自道光十二年至十六年巡抚江苏,其间数度亲赴泰州、兴化一带,察运河、视海塘、访盐场。今日借此治事斋,与诸君说说老朽在泰州治水、理盐的见闻,也算是抛砖引玉。 泰州这地方,南临大江,北依淮水,运河贯通其间,历来是漕运盐运的咽喉。可水多则成患,盐多则成弊。老朽到任之初,...
诸君,久违了。老夫阮元,历经乾、嘉、道三朝,忝居封疆。今日得闲,与诸生于经义斋中聊一聊平生治学之乐。吾尝谓“学术之兴,系乎人才;人才之盛,系乎文教”。泰州一地,古称海陵,人文荟萃。老夫督漕运、抚两浙,凡所至之处,未尝不留意兴学育人,此亦吾辈读书人分内之事。 吾治经学,最重“推明古训”。尝集众力校勘...
诸君见教。老朽山阴张岱,幼习繁华,长经离乱,回首前尘,真如一梦。那一年,清兵破杭州,我避居剡溪山中,妻孥相随,灶冷无烟,夜半听得山风吼,恍惚还当是西湖画舫上的笙歌。我这一生,于功名无分,于生计无谋,只有一双眼睛、一张嘴,看过吃过些好东西。《陶庵梦忆》就是那时候写的——鸡鸣枕上,夜气方回,想起五十年来...
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。每个人的角度不同,看到的也不一样。我先说说我的理解——...
诸位学友见教。某一生潦倒,幸以笔砚自娱,今与诸位说说这泰州一带的文风与那八股取士的根由。 我曾多次经过泰州,所见州城之内,书声琅琅,闾巷之间,童子执卷。泰州乃王艮故里,泰州学派一脉相传,讲的是“百姓日用即道”,其学活泼泼地,不走死路。可自明以来,朝廷以八股取士,士子们自幼至老,困于一场场院试、乡试...
各位泰州的朋友,在下蒲松龄,山东淄川人氏,今日借名贤堂一方宝地,与诸位聊聊。 我这一生,功名蹭蹬,年过七旬,还是个穷秀才。倒是南游那几年,在宝应县做过一阵子幕僚。宝应属扬州,虽非泰州,但同属里下河水乡,芦苇烟波,风物相通。那两年替人捉刀写文书、陪上官巡河堤,见过不少奇事。 记得那年夏天,运河边上...
诸位小友,老朽杨万里,南宋人也。今儿不聊那些高头讲章,且随我看看泰州这水乡泽国。我曾任江东转运副使,多次乘舟沿运河南下,泰州是必经之地。那盐运河上白帆点点,两岸灶户煎盐的烟火气,着实让我这江西人开了眼界。 记得那回泊船泰州,正值暮春。放眼望去,河网如织,秧田似棋盘。我一时兴起,吟道:“烟艇横斜柳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