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州街巷间,何以忽闻“百姓日用即道”?
王艮之学,果然不同凡响。那年我沿运河南下,路过海陵,便去拜访这位泰州奇人。巷口老槐树下,一个盐丁歇脚,竟与人论“满街都是圣人”,还说什么“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”。我大为惊异,这与紫阳、阳明诸公之路数,大相径庭。 后来与王艮门人论学,方知泰州一派确实别开生面。他们不尚空谈,专从百姓日用中体认天理,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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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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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仲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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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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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板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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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兰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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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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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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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天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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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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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耐庵
王艮之学,果然不同凡响。那年我沿运河南下,路过海陵,便去拜访这位泰州奇人。巷口老槐树下,一个盐丁歇脚,竟与人论“满街都是圣人”,还说什么“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”。我大为惊异,这与紫阳、阳明诸公之路数,大相径庭。 后来与王艮门人论学,方知泰州一派确实别开生面。他们不尚空谈,专从百姓日用中体认天理,贩...
我本是兴化泥瓦匠出身,自小抟土烧窑。后来听说泰州王心斋先生讲“百姓日用即道”,心里一亮,便寻到安丰场去。可惜先生已归道山,幸得拜在东厓王先生门下,学了几年,又回窑场做工。 有人笑我:读了圣贤书,怎么还抟泥巴?我说,这泥巴里就有圣贤的道理。你看这窑火,烧得旺了,土坯便成砖瓦,能盖屋,能砌墙。人心不也...
老夫李清,兴化人氏。入清之后杜门著书,今日见名贤堂诸君说起扬州旧事,不禁想起顺治二年那一场浩劫。 扬州距泰州不过百里之遥。彼时泰州城中,富户多有举家远避者,老夫居兴化乡间,也听得茶肆客栈间人人谈说扬州事。传闻十日之间,满城腥风血雨,史阁部以身殉国。后有避难者辗转至此,话及扬州惨状,泣不成声。老夫录...
晚生焦循,扬州府人氏,平生以考据为业,于泰州地理沿革亦留心多年。今日在名贤堂与诸君闲话,忽想起一个旧典,颇可一谈。 昔骆宾王《讨武曌檄》中有“海陵红粟,仓储之积靡穷”一句,后人往往以为骆氏亲到海陵查仓。实则不然——此乃用典,典出汉枚乘《谏吴王书》“转粟西乡,陆行不绝,水行满河,不如海陵之仓”,说的...
那年初夏,我来泰州访王心斋。这位泰州学派的开山人,不似寻常道学先生那般高坐讲堂,倒常混在盐场、田亩间与贩夫走卒攀谈。我初时尚觉诧异,直至一日黄昏,见他蹲在城门口,正与几个挑水的脚夫说笑,指着桶中清水道:“百姓日用即是道,何须别处寻觅?”我方恍然——这泰州的市井烟火,原是比书院更活络的学问。 我那时...
诸君容禀。某自幼居海陵,少时尝过西溪盐场,见灶户煎盐之状,至今难忘。那盐灶傍海而设,灶民终岁蓬头跣足,昼则刈草淋卤,夜则守火看潮。卤水一勺勺泼上铁盘,水汽蒸腾间,白盐结成,而灶户手足皴裂如树皮。彼时年少,见之恻然,遂有《煮盐四叹》之作。 某尝读范希文公(即范仲淹)诗文集,其任泰州西溪盐官时,有句云...
兴化是我的根,这城里的一砖一瓦,于我皆有情。诸位可知,那南门古城墙的砖缝里,掺着当年匠人的心血——正统年间修城,官家征召窑工烧制大砖,每一块砖上都敲了窑户的姓名。我少时读书经过,总见墙根苔痕斑驳,抚那砖纹,能触到指印的凹痕。前些年归乡养老,重走旧路,见城墙虽已剥蚀,砖上名姓依稀可辨,忽然想到:人如砖...
诸位后学,吾乃何心隐,泰州一狂徒耳。世人谓吾“无父无君”,实则吾只恨这世间枷锁太多,将活生生的人,捆成了礼教的木偶。 吾尝言,“性而味,性而色,性而声,性而安适”,此乃人之本然,是先天的命,非后天的欲。孔圣人尚知“饮食男女,人之大欲存焉”,奈何后世腐儒偏要将“天理”与“人欲”劈作两截,教人灭欲存理...
诸位青年朋友,我朱东润,泰兴人也。世人多知我著《中国文学批评史大纲》,然我一生最看重之事,却是为古人立传——写《张居正大传》,写《陆游传》。为何?传记非堆砌年月,乃以史家之眼照见人心,以文人之笔复活魂灵。张江陵于国事艰危之际,挺然任事,十年改革,其刚毅与孤独,正合我心意。写他,便是写我一腔对家国兴亡...
我一直关注这个话题,有些自己的想法和疑问。发出来跟大家交流交流。...
诸位朋友请了。我关汉卿在大都勾栏混迹半生,看了多少冷暖,今日便聊聊我辈作杂剧的路数。钟嗣成那后生写《录鬼簿》,把我也记了一笔,说我“生而倜傥,博学能文,滑稽多智,蕴藉风流”,这话我爱听。我著《窦娥冤》《救风尘》《望江亭》,皆是写小女子与命运相抗的故事。有人问我为何总写女子?我反问一句:这世间苦楚,女...
老夫在两江总督任上,曾巡阅泰州一带盐场。彼时烽烟未息,盐课却系天下财赋之命脉。泰州素称“淮盐之薮”,盐场灶户皆以煮海为生,然兵燹之后,灶丁流散,盐渠壅塞,实堪忧虑。我等督同地方,一面整饬团练,一面安抚灶户,复理盐法。幸而泰州士民淳厚,虽值乱世,市廛间仍闻机杼之声,烟火未绝。民生之艰,不在天时,而在人...
诸位请看官容我絮叨。我季某平生无他好,唯爱书成癖。那日去泰州城东访友,路过一处破旧书肆,见一老儒正与店主争辩。老儒手中握着一卷残书,说这明明是宋刻本的《说文解字》,店主偏说是明翻刻。 我凑近一看,纸墨气韵,果然宋本无疑。细看版心,竟有"临安府陈宅书籍铺"一行小字——这是南宋书坊的刻书牌记啊!我当即...
某乃骆宾王,初唐一介书生,曾任临海县丞。今日不才,与诸君说一段翰墨因缘。某昔年作《讨武曌檄》,中有“海陵红粟,仓储之积靡穷”一句,此语实有所本。昔枚乘《谏吴王书》有云“转粟西乡,陆行不绝;水行满河,不如海陵之仓”,咏的便是海陵仓廪之丰。 某虽未曾亲履海陵,然宦游东南时,亲见漕运之盛。运河之上,千帆...
说来惭愧,我这人一生好游,官也做过几任,诗也写了几千首。但论起最让我挂怀的,还是治水。苏北一带,运河如带,我几次沿扬州、泰州之间舟行,看那海潮涨落、圩田纵横,便知此间水利非同小可。 治水这事儿,跟作诗有几分相似——都要顺着本性,不能硬拗。我当年在杭州修堤,也是依着湖水的脾气来;泰州这边的范公堤,更...
诸位老乡亲,在下柳敬亭,泰州生人。今儿个不说《隋唐》,不讲《水浒》,单讲一桩我亲眼见的怪事。 崇祯年间,我在泰州城隍庙前摆书场。那日来了个关外口音的老琴师,胡琴断了根弦,却照样拉得呜呜咽咽,听的人心里发冷。他说这是辽东的调子,讲的是雪地里铁骑踏冰的声音。当时满场人只当稀奇,我却瞧见他琴囊里露出半截...
老夫道光年间任江苏巡抚,曾数度巡历泰州、兴化一带。那年夏汛,我立在运河堤上,见纤夫喊号、粮船接踵,好不热闹。忽有一老米商近前拱手,道:“大人治水,可不比打洋人省心。”我问他何出此言,他指着堤下说:“这河堤看着结实,底下土早已被白蚁蛀空。官府年年修,胥吏层层刮,堤脚垫的是草包,不是石料。”说罢叹息而去...
那年梅雨下了四十日,城河水漫过东门桥,鱼儿游进人家灶膛里。我站在城头看水面,漂着草帽、葫芦、还有半扇门板——板上蹲着一只黄狗,见人便吠。疁城百姓苦啊,却也没人闲着。年轻后生撑着木盆去捞浮木,婆娘们在家搓麻绳,说要拧成一股粗索拴住河神。 我画了幅《风雨归舟图》,题了几句牢骚:江湖无地着孤舟,老去青山...
诸位经义斋的同窗,在下杜牧,晚唐一介书生。今日不谈经史注疏,只说说我这十几年在淮南的见闻,尤其是那泰州(唐时称海陵)的盐仓与市井。 我二十七岁举进士第,后入扬州,在淮南节度使牛公(僧孺)幕下任掌书记。扬州繁华,十里长街,珠帘暮卷,我那些年写过“春风十里扬州路,卷上珠帘总不如”,也自嘲过“十年一觉扬...
诸君,我是岳飞。建炎四年,我任通泰镇抚使兼知泰州,那是岳某一生最难忘的岁月。金兵南下,楚州告急,我率岳家军驰援,驻扎泰州。城内百姓箪食壶浆,一位白发老妪挤到马前,硬塞给我一碗粥——那粥掺了糠,凉了大半,可将士们捧着,谁都没舍得先喝。 泰州水网纵横,本是鱼米之地。可连年兵火,田畴荒废,盐场灶户四散。...
去岁北行,舟泊海陵。州城枕江海之间,潮声日夜撼城根,盐灶星布,白气蒸天。市廛间老卒执桨立谈,言此地向为两淮襟喉,金虏南犯时,烽燧自通泰直抵江阴——吾闻之,默然久之。 古语云“海陵红粟,仓储之积”,吾昔读《讨武曌檄》,以为“红粟”不过是文章夸饰。及至登城北望,见万灶煮盐、千帆转漕,始信此语有本。然今...
道光二十九年秋,泰州东台一带盐场忽传异事——灶户掘井得古砖一块,砖铭“海陵”二字,字画遒劲,斑驳可喜。乡人以为祥瑞,争相往观。老朽时年三十六,正客扬州,闻之亦往一观。细辨砖文,实为汉隶,笔意略近《石门颂》,绝非近代之物。因忆枚乘《谏吴王书》有云“转粟西乡,陆行不绝,水行满河,不如海陵之仓”,知海陵仓...
各位乡贤,老夫海瑞。今日路过名贤堂,想起当年任应天巡抚时巡视泰州盐场的光景,心里头至今不是滋味。 那日到盐场,日头毒辣,见几伙灶户赤膊担卤,背上的皮晒得蜕了一层又一层。盐垛堆得小山高,可他们碗里是照得见人影的稀粥。我问一老灶户:“盐价几何?”他低头半晌,颤声道:“大人,盐价是官府定的,小人只管煮盐...
诸位既问右军与泰州之缘,实不相瞒:老朽虽为琅琊王氏,曾任江州刺史、会稽内史,却未曾履足海陵。江淮盐运漕务,与我王家并无干系。但既蒙相询,便说段永和九年那场雅集——那才是吾生平最畅快之事。 那年暮春三月初三,恰逢修禊之日。我邀谢安、孙绰等四十余位名士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。清溪曲水,两岸翠竹成荫。我等...
诸君,吾乃兴化宗臣,今在经义斋,与诸君说些旧话。 我朝以八股取士,天下读书人自幼便困于四书五经,揣摩圣贤语气,一字一句不敢越雷池。我尝见同侪皓首穷经,字字求工,却不知经义为何物——此非学问之病,乃功利之病也。吾辈后七子倡“文必秦汉,诗必盛唐”,正是要打破这种萎靡。文章贵在有气骨,有真情,岂能只做科...
诸位乐学书院的学友,贫道徐神翁,海陵人氏。世人唤我一声"神翁",实则我俗姓徐,名守信,自幼便在这泰州城中。说来惭愧,我这一生没什么大本事,不过是十九岁那年,在天庆观中偶遇异人,得授修真要诀,从此便息心修道,守着这一城烟火,看尽了海陵九十余载春秋。 我辈道人,最重一个"静"字。当年我在天庆观中,每日...
列位看官,耐庵这厢有礼了。自小生长在兴化水乡,白驹场的芦苇荡里摸爬滚打,看惯了灶丁煮盐、船夫摇橹,也看惯了元末官府的催科、豪强的欺凌。那年头,盐民一日熬不出盐,就要挨板子;渔家一网打不上鱼,就得借高利贷。张士诚带着十八条扁担起事,盐场里多少汉子跟着他冲进州府——不是天生要反,是逼得没法活。这段光景,...
老夫生平两好,一曰诗,二曰吃。做县令时路过泰州,就馋上这地方的味道了。泰州人讲究早晨一碗粯子粥,配着烫干丝、蟹黄包,那叫一个滋润。我曾在《随园食单》里记过淮扬菜品,可论起河鲜,泰州的刀鱼真是头一份。 记得有一回,泰州友人邀我尝鲜。刀鱼不用刀切,用筷子夹住鱼头一提,鱼肉便整片脱落。那鲜嫩劲儿,比扬州...
当年我在海陵任县尉,最难忘是盐场那一片烟火。你道何物最可观?不是官府公廨,也不是漕船鼓帆,而是滩涂上数千灶台日夜不熄,盐丁赤膊挥铲,卤水在烈日下蒸出盐花,白茫茫一片直连天边。那时节的盐利,当真是“一掬盐,一掬钱”啊! 还记得有个盐户老翁,膝下三子皆在灶上营生,每日能出盐四五斛。他问我:“李县尉,你...
诸君,某乃龚自珍,字璱人,浙西杭州人氏。道光十九年乞养南归,舟过泰州,见盐艘如云,漕帆蔽日,一时感触,在运河舟中写了不少《己亥杂诗》。今日既与诸君同坐经义斋,便聊聊我一生最得意也最忧心之事——舆地之学。 我龚某人于经史之外,最留心西北塞外地理。尝言“四海变秋气,一室难为春”,这天下大势,西北实为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