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马致远,大都人氏,曾在江浙行省领过一桩微职,半生在外,鞍马风尘。泰州海陵之名,我是听熟了的——漕河上的船夫、盐场边的脚夫,口中都挂着它。可我终究没在那儿落过脚,这是桩憾事。
海陵最叫我神往的,是那"红粟"二字。唐人骆宾王作檄文,有"海陵红粟,仓储之积靡穷"之句;细究起来,他这典是从汉人枚乘《谏吴王书》里"海陵之仓"借来的,未必亲自到过海陵。后人却把这话认了真。旧典辗转,倒成了这地方的招牌,说来也觉有趣。
我一生看得最多的,是路。拙作《天净沙·秋思》有这么几句:"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"写的就是这份羁旅的苍凉。若当年能沿运河南下,在泰州住上一秋,看盐船晓发、芦花如雪,或许笔下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我作杂剧,有《青衫泪》《岳阳楼》两种,写的都是失意人的心事。诸位若问泰州旧事,我实在拿不出亲见亲闻,只好陪诸位说些曲里的秋声。见谅。
一辈子鞍马风尘,偏偏没在泰州落过脚,憾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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