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文友吴友贵
这天晚饭后,与就近的,已自四人医退休的文友吴友贵一起在凤城河畔漫步,起步时身上微凉,归来时周身已暖乎乎的。吴友贵笑着说:“这一大圈走下来个把小时,舒服吧。”我微笑着点头赞同。他又说:“生命在于运动。你以后别偷懒,我天天晚上陪你溜达个一大圈。”他知道我有些懒,尤其怕冷,春夏秋这三季还能动一动,一旦进入冬季就喜欢缩在家里,或把玩手机,或阅读写作。
我倒是习惯了,奈何他不同意,我只能“谨遵医嘱”。
而此前,每次我一到泰州,第一个通报的也是他。只因我第一次与他相遇,也是我第一次来泰州遇文友。就这第一次,我俩便一见如故。被文友挽留七天期间,吴友贵天天上班,却每天下班后都来陪着我。其时,他和夫人还特地为我组织了一次家宴。也从此,我俩交流越来越多,彼此走得越来越近。而在常玫瑰搬至新店路远后,只要我在泰州,吴友贵便不时会约我到他家吃饭,或者我和他们两口子相约一起到常玫瑰的新店去。
他总说,你一个人不用开火了,家常便饭,也不特地为你,加双筷子添个碗便是。我自是有婉拒的时候,也不想过多打扰他们的日常生活。然总有经不住诱惑之时,谁让他们两口子都有一手好厨艺,烧的家常菜又总是那么馋我的胃呢。更何况每次蹭饭时,他夫人王婉兰女士总要在饭桌上提起我的文章来。我知道他们两口子都是我的粉丝,更主要是她知道我和他丈夫因文结缘,已然是好友加兄弟了。
以前在他们家吃过晚饭后,我们都要一起散步。他们说陪我散步,我说当回“电灯泡”陪他们漫步。每次散步时,我们都会有说有笑地讲讲自己的故事,或说说有趣的事情,偶尔也会说些小秘密。有时趁着酒兴,我们兄弟俩便会边走边唱歌边跳舞,不管什么调调,也不管什么舞姿,更不管陌生路人的目光。每每这时,王婉兰便会咯咯地欢笑着给我俩录下一段视频,说是给我们哥俩记录下美好快乐的瞬间。
自从三年前在泰州购房后,我便有了许多在泰州闲居的日子。吴友贵在四人医上班时,我站在房间窗户前向北侧马路对面望百十米,便能隐约看见他的诊室。我有时会禁不住打个电话过去,有时会禁不住抬脚下楼走到他的诊室。他有时忙,我便静静地待会儿。趁他不忙,我们便说会儿话。
我的日常生活在吴友贵的眼里总是不规律的。通常由着习惯自然睡自然醒,平常吃饭也不怎么按时按点。且一旦写作起来,更是经常熬夜,第二天上午就会像只懒猫赖床不起。见此,他便经常来电话询问和嘱咐我。他有时会在晚上下班前来电话说:“我本来不想打电话,怕影响你写作。可你弟妹来电话了,说让陈大哥过来吃晚饭。”有时回了家也会来电话:“刚进家门,便看见你弟妹做了一桌菜,好馋人噢。”我知道他这是在吊我的胃口。同时电话那头往往也会响起弟妹亲切的声音:“陈大哥,快过来,有你喜欢吃的菜,你们两兄弟一起喝杯小酒吧。”
这样的盛情,我又怎能回绝呢?
是以,我有时生病,自然会想起吴友贵。但有时普通感冒发烧不想麻烦他,想着扛个几日也就过去了。而他只要两天见我在朋友圈或在相关文友群里沉寂,就要打电话来了。有次我发高烧睡了两天,也顾不上吃饭。他知道我生病后,一下班就带着药和水果过来。第二天,又熬了鸡汤送过来。我固然要道声谢谢,但此刻真实的感动却在心里头。又有一次,我埋头写作,手机静音,他打了几次电话,我没接上。后来,他便爬了七层楼梯来敲门。待我开了门,便喘着粗气笑着说:“打几次电话没人接,我以为你又生病了。”接着又瞪眼对我说:“这一次,还真被你吓着了。万一你有个好歹,陈大哥没了,我真会伤心的。”
他平常说话就这样,有时带点幽默诙谐,我也喜欢听。
相处这几年,我尤为欣赏他不时呈现出的独特的肢体语言和个性。
吴友贵的职业是儿科医生,他对职业的热爱和对患者的关爱,我多少知道些。他在四人医时,我不时会到他的诊室看看。他总能与孩子的家长有着舒适顺畅的沟通,问诊起来平和亲切,细致入微。他在给孩子听诊号脉时,总像个鬓发染霜的爷爷似的,就像关怀着自己的孩子一般,细致耐心又体贴。尔后,我总笑着说:“赶紧让你儿子儿媳为你们添个宝贝吧。”他也笑着回应:“期待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才好呢。”
吴友贵工作之余也喜欢写文章,我都阅读过,的确生动感人。许多文友也都知道,四人医有位文友吴主任看病厉害,写文章也很好。他却笑着说写文章就是个喜欢,有个小情怀,图个小快乐。
而他的为人和孝心,我也时有耳闻。单身边的文友谁要是有个看病就医的事情,但凡跟他说起,他总会跟踪问询。若是谁住院,他再忙也要到病床前看看,还要丢下个红包。可他住院手术,却一声不吭。再说他退休后,现被聘请在城西一家医院,半日制上班,常有家长带着孩子前来问诊,不少都是过去经手的患者。是岁月,给予了这份信任最隆重的注脚。
吴友贵和我一样,父母皆已过世。但我们对父母的情感一般无二,有时会写些文章,把一些特别的亲情融化在文字里,以示怀念。我大哥现在安丰老家庄上,他大哥也在茅山老家庄上。他每过一段时日,便会到庄上看望他的大哥,两兄弟就这般喝喝酒,聊聊家常
话,再在庄上走走看看。他说,他现在对大哥已有一种长兄如父般的感觉,虽然父母不在了,但庄上的家还在。所以,每逢节假日,他必定回老家。现在退休后,更是经常回庄上。
吴友贵的岳母上了年纪,现居泰州。作为大女婿,每周至少过去探望两次,问问生活,查查身体,拉拉家常。若是老人平常身体不适,随叫随到。老人平常抽烟,身为医生,吴友贵曾劝说过,但老人戒不了,也就这个喜好。于是,他们夫妇让老人控制烟量,每月由吴友贵供应一条稍好的烟。每年老人过生日,也都由他们夫妇组织亲友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,就图个让老人幸福快乐。是以,老人一见吴友贵回去,便会高兴得笑容满面……
这几年,我一直想写写吴友贵这个文友加兄弟,却迟迟没有动笔,就怕写不好。今天终于完成了这个心愿。其实写与不写,我俩深厚的情谊已经埋在心底。但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写了。
这时已过了饭点,先弄点饭吃,再午休会儿,免得他又要说我了。晚上,便等他的电话或微信:“陈大哥,晚上陪你一起散步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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