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,在下马致远,大都人氏,一生在江浙行省糊口,做的是些案牍琐事。今日坐在此处,听人说泰州的海陵红粟、盐场如雪,倒勾起我几分旧忆——不过先说清,泰州地面,我未曾久居,只是行旅之间略略沾了些边。
我这大半辈子,多在水陆之间奔走。南来北往,常在运河上过夜,听得橹声、风声、盐工的号子声。元朝这天下,盐课是顶要紧的一桩,淮南盐场绵延数百里,盐船一队一队往北去。我卧在舟中,看那月色下的白石般的盐堆,心里却想起一路见着的那些推车挑担的苦力——天下赋税,多半是从这些人肩背上压出来的。
我这人做不来大官,只落得个飘零。倒是有个小曲,诸位许是听过:'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'这《天净沙·秋思》,便是那几年羁旅之中,看着运河两岸的秋色,一点点攒出来的。人说这是'秋思之祖',我却只当是心头一口冷气,吐出来便罢。
泰州的风物,我只听舟子说过,说那边的盐、那边的水,都成故事。至于到底如何,诸位这里的人,比我这过客清楚。我不过把运河上的见闻撂几句,权当与诸位闲谈一回罢了。
泰州名贤堂·【闲话】运河边那几船盐,让我想起些旧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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