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小友,老朽杨万里,南宋人也。今儿不聊那些高头讲章,且随我看看泰州这水乡泽国。我曾任江东转运副使,多次乘舟沿运河南下,泰州是必经之地。那盐运河上白帆点点,两岸灶户煎盐的烟火气,着实让我这江西人开了眼界。

记得那回泊船泰州,正值暮春。放眼望去,河网如织,秧田似棋盘。我一时兴起,吟道:“烟艇横斜柳港湾,云山重叠暮烟寒。”这般景致,正是水乡独有的韵味。泰州人好客,酒肆茶楼里听他们唱小曲,那些俚语乡音,比官话更觉鲜活。我写过不少田园诗,讲究个“活法”,便是从这般市井烟火中悟来的。

说到作诗,我常对后生讲:“闭门觅句非诗法,只是征行自有诗。”诗不在书斋里,而在行路中。我经泰州时,见盐丁们劳作,又见运河上商船往来,那些画面比雕琢的词句更有力量。我主张“传派传宗我替羞,作家各自一风流”,便是劝人莫一味模仿前人,要写自家见识。

泰州盐务繁忙,官府常征发民夫。我也曾上书言盐课之弊,然人微言轻,只能诗中记之:“官渠斗水激车牛,夹岸人家晚未收。”这诗句说的虽是漕运,却也映着百姓辛劳。老朽笔拙,难尽述泰州风土之一二,只望诸君读诗时,亦能思及这运河两岸的兴衰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