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化水乡,河网密布,年少时住在城东老宅,窗前就是一条通泰州的官河。晨光未亮,橹声欸乃,粮船结队而过。船工们赤脚立在船头,竹篙一撑一送,喊着号子,节奏齐整,应和着水声,在薄雾里传得很远。
后来我到京城为官,见过通州仓廪如山,也见过户部侍郎为漕粮调度急得夜不能寐。这时想起家乡那些船——原来我兴化的一叶扁舟,维系的是大明天下的粮脉。那船工弯腰撑篙的姿势,我至今记得,比许多朝堂上的奏疏都来得真实。
如今告老还乡,再立于老宅窗前,河水依旧,船只却疏了些。偶尔见一两艘货船,还是那副从容模样,仿佛岁月不改。心里便觉安然——毕竟这水、这船、这方水土上的百姓,才是我大明最沉稳的根基。
那年运河上的粮船,够我感慨一辈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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