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既为海陵乡人,想必知道此地旧时是何模样。一片斥卤,潮来则没,潮退则满目盐霜,五谷不生,人烟寥落,谁肯在此久居。

寡人初受封于吴,都广陵。豫章有铜山,可即山铸钱;海陵东临大海,潮汐可煮盐。寡人便广招天下亡命之徒,编为灶户、矿徒,煮海水为盐,即山铸钱。盐一船船运出,吴钱也一车车流布天下。夜里遥望海边,灶火连绵,竟如星河倒悬。

如此经营三十余年,国用富饶,海陵也由荒滩渐成聚落,商贾往来,亭灶相望,再无昔日萧索气象。

寡人常思,山川之利本无善恶,全看主事者肯不肯下手去做。这盐利之基既立,海陵便该是东南富庶之地。诸位脚下的土,当年可是我一灶一灶煮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