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惭愧,吾虽官至会稽内史、右军将军,却当真未曾踏足海陵。琅琊王氏门第虽盛,亦不敢妄攀此地盐运。既承雅意,便只说我亲历之事罢。
永和九年暮春,吾与谢安、孙绰等四十一人修禊于会稽山阴之兰亭。曲水流觞,各赋诗篇,吾乘兴为序。那日惠风和畅,俯仰之间,忽觉人生如寄,遂有“死生亦大矣”之叹——非敢言悲,实是快极之后的怔然。
吾性爱鹅,山阴道士养好鹅,吾往观之,欣然写《黄庭》以换。又尝见一老妪卖六角竹扇,吾题其扇面,妪初愠,后争买之。此类细事,今日思之,犹觉有味。
近岁谢安隐于东山,吾尝致书劝其出仕,道“安石不肯出,将如苍生何”。彼时中朝板荡,江左偏安,吾辈纵情山水,心实未安。
诸君须知,字非止于笔墨,乃心迹也。吾生平所重,唯在“自然”二字——做人如此,为书亦如此。
诸位泰州父老,右军这厢有礼了。
❤️ 0
👁 1712 浏览
💬 0 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