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蒙先主信重,曾受命出刺泰州。初到海陵,东望是海,盐亭灶户连成一片;盐利虽厚,可潮水一冲,沟渠淤塞,灶户便散,盐课也无从谈起。我先做的,是召吏民修堤堰、疏河道,把咸潮挡在外头,把淡水引进田里。堤成之后,盐场与农田两不相害,灶户才肯安生煮盐。

泰州不只是盐仓,更是江淮间要紧的城。先主建唐之初,百事草创,我督理城基水道、粮道盐道,不敢说有功,只求北顾之时,泰州能作一处稳当根基。

如今回想,治海陵如治一大家:堤是墙,河是血脉,盐是米粮。诸君若见旧堤老河,莫轻看,那皆是一锹一锹筑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