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泰州海陵人。少时家贫,无力延师,只能与乡中子弟共读于野。那时我常想,一个海陵的孩子,若无人教他读书,这一生便如同盐碱地里的草芥,风一吹就没了。
后来我北上泰山,一读便是十年。家中寄来书信,我见封皮写了“平安”二字,便投入涧中,不再拆看——父母安好,我便安心读书,何必多问。乡人传为佳话,其实不过是一个穷书生没有别的法子罢了。说到底,这世上最怕的不是无钱,而是无心。
我这一生最重的便是一个“教”字。在湖州、苏州,我将学生分为“经义”“治事”两斋:一斋讲明经旨,一斋习吏事、水利、算数。有人问我何以如此,我说,天下岂尽是读书人?也须有人会治水、会算账、会守边。学以致用,方不负这身儒冠。
今日见乡中后辈往来,倒想问一句:海陵的子弟,可还肯坐得住这一条冷板凳?若肯,我愿与你共论古今。
**海陵故里,可还有人坐得住这冷板凳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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