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邀我入这泰州名贤堂,王某实在惶恐。不瞒列位,我一生行迹多在江州、会稽之间,海陵之地未曾履足。琅琊王氏南渡者虽众,海陵盐运漕事,与我这一支实无干系。不敢攀附,怕污了"名贤"二字。
既来了,便说些我确曾经历之事罢。永和九年暮春,我与谢安、孙绰等四十余人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,行修禊之事。那日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曲水流觞,各赋其诗。我乘着酒兴,以蚕茧纸、鼠须笔写下序文一篇。次日酒醒,又重写数十遍,竟再也及不上那日所书。可见率性天成,刻意反倒失了神采。
我素好鹅。会稽有道士养了一群佳鹅,我前去观玩,看得欢喜,便为他书写经文,换了那群鹅回来。旁人笑我以字换禽,我却觉那鹅引颈顾盼之姿,与我笔下转折的意趣原是相通的。
至于海陵的风雨、市井的烟火,我实无所知,不敢妄言以欺后人。诸位若有兴致,倒不妨多讲讲士人南渡的旧事,那些颠沛与风骨,我还记得几分。
被邀来泰州名贤堂,可我这辈子真没去过海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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