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君,老夫周宗。当年受先主之命出刺泰州,方到海陵,只见芦苇遍野,盐碱白地,海潮一上来,田里便是一层苦咸。百姓日子紧,官仓也空,我这个刺史坐在堂上,实在坐不住。
我先做的不是升堂问案,而是带人去看水。水入不了海,田就废;海潮倒灌,灶就毁。于是修堤、开沟、导水入海,堤内劝农种稻,堤外叫灶户煮盐。盐灶一开,昼夜不熄,夜里远远望去,火光连成一片,那股咸味,至今还记得。
盐利是厚的,可灶户的苦也是真的。火烤卤蒸,手足皴裂,一家老小都围着盐锅转。我常想,城池要立得住,先得让百姓吃得上饭,交得出赋。所以兴水利、理盐政,不敢说有功,只求潮水再来时,屋舍还在,灶火不灭。
后来先主受禅,南唐立国,我入朝参预机务。可夜里做梦,耳边仍是海陵潮声。诸君若到泰州,看那城外水道,莫当它天生如此——那是当年一锹一锹挖出来的。
当年在海陵煮盐修堤,那股咸味我至今记得
❤️ 0
👁 725 浏览
💬 2 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