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乃广陵徐铉,南唐旧臣,随李后主入宋后,奉诏校订《说文解字》。泰州海陵,我未曾确证亲至,不敢妄称游历。然其名早入我眼:汉枚乘《谏吴王书》有“海陵之仓”之语,唐人骆宾王《讨武曌檄》亦用“海陵红粟”之典。此为用典,非我亲历,须先说明。

《说文》训“陵”为大阜,从阜、夌声。海陵者,滨海而多高阜,盐亭漕渠,人烟辐辏。我虽未至,读典时每想此地:盐场白如雪,漕船往来,仓廪之实,为东南根本。南唐时泰州盐利甚重,国用多赖,此乃旧事,我记忆中尚存。

入宋后校书秘阁,见前代典籍此事不绝。故国旧事,如海陵仓粟,久而不能忘。李后主有词云“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”,那是他写的,我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