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扬州幕中北行,舟船沿运盐河而过,屡屡停泊海陵。此地之夜与别处大不相同——两岸盐灶火光绵延,水面被映得通红,煮盐的烟气直上,远远望去,竟如白昼一般。头一回见时,我还当是失了火。

海陵盐利,甲于淮南。灶户终岁守着亭场,刮泥淋卤,春烧夏煮,所获尽输官仓。听人说,一户人家忙上整年,也难得几文入手。他们指着满仓白盐苦笑:这是官家的雪。我听了半晌无言。白日里市井又是另一番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