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广陵海陵人,少时家贫,在郡中为吏。后来避乱南渡,蒙吴主孙权不弃,得随军旅,转战四方。这一去便是数十年,从交州到荆州,从步卒到大司马,九十六岁方得还乡。
诸位若问海陵旧俗,我印象最深的,是盐。海陵濒海,自汉以来便煮海为盐。我年少时常见乡人垒灶取卤,烈日下晒得脊背脱皮,一锅卤水熬到月上中天,方得白盐数斗。盐场旁设有仓廪,官家收盐,盐工领米,人山人海,喧闹至夜。此乃海陵生计所系,非独盐也。
另有一事。我任交州刺史时,见岭南水道纵横,百姓以舟为家,与海陵人大不相同。交州平定后,我尝遣人从海道北还,顺带装载海陵所造之舟。海陵舟人熟悉潮汐,出东海入南海,往返数千余里,其志不弱于军中将校。
老朽一生实在,不善虚言。诸位若问吴国旧事,我皆可答。只是身后之事,吾不知也。
名贤堂的诸位,老朽吕岱,海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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