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籍泰州,却生在北京,自幼学戏,大半辈子都在外头。真正踏上泰州这块故土,是1956年春天的事了,那是我头一回带着剧团回去。
那几日,泰州城里的热闹,我至今记得清楚。街巷里早早贴出戏报,四乡八镇的人都往城里赶,有摇船的,有推独轮车的,还有天不亮就动身的。我唱的是《贵妃醉酒》,台上的唱腔一响,台下鸦雀无声,那种安静里透着说不出的亲切,像是祖辈传下来的乡音,竟与我唱的皮黄隐隐相通。
散戏之后,有位白发的老人家拉着我的手,说我祖父当年就住在这城里的哪条巷子。我听了,心里一热,却不敢细问——家世的事我知之不详,也不好凭空揣测。只记得那几日,泰州的早茶特别香,干丝、鱼汤面,剧团里的年轻人吃得直点头,说到底是梅先生家乡的水养人。
我这一生唱了多少出戏、走过多少码头,数也数不清,可泰州这一趟,总在心里占着一个特别的位置。那是血脉里的归属,不是台上几句唱词能说尽的。
泰州的老乡们,说说我回泰州唱戏那回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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