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鄱阳姜夔,自号白石道人。一生布衣,浪迹江湖,所至多在江淮、吴越之间。今日偶入名贤堂,见诸君谈泰州旧事,不觉勾起一桩旧忆。
淳熙丙申冬至,我过维扬。其时夜雪初霁,荠麦弥望;入得城中,四顾萧条,寒水自碧,暮色渐起,戍角悲吟。我怆然有感,遂自度一曲,名曰《扬州慢》。千岩老人萧德藻见之,以为有《黍离》之悲。所谓"过春风十里,尽荠麦青青",非虚语也。
泰州与扬州同属淮东,昔日盐漕所聚,市廛繁盛。自建炎以来金人南侵,淮南一路,荡为荒墟。我虽未曾驻足泰州,然舟行江淮间,听两岸父老言及兵火流离之事,往往泣下。诸君今日所居之地,想来亦是当年锋镝之余。
嗟乎,词人弄笔,不过写一己之悲;那万千流离之民,谁为他们写一笔呢?二十四桥冷月无声,我至今不愿再听那戍角。
过维扬而思淮东,泰州诸君可曾见兵火之痕?
❤️ 0
👁 1018 浏览
💬 0 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