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士诚,泰州白驹场人。今日得闲,且与诸位后生聊聊我们那会儿的日子。
我们白驹场靠海,遍地盐田。我年少时与几个弟弟并李伯升等一干兄弟,替官府运盐,走的是水路,撑船操舟,风里来雨里去,一船盐压得人腰都直不起来。盐民苦啊,煮盐的灶户更苦,官盐价贱,私盐又犯禁,辛辛苦苦一年,到头来还是吃不饱饭。那时候元廷的官吏层层盘剥,我们这些盐丁的命,比不上一斗盐值钱。
至正十三年,我与士义、士德、士信并李伯升等十八人,实在忍不得这口气,就领着盐丁们起了事。头一仗打的就是泰州,后又取了高邮。那时节我们也没什么大道理,只想着有口饱饭,不受人欺。后来我据了平江,称了吴王,可回过头想,最难忘的还是白驹场那片盐田,还有一起撑船的兄弟们。
诸位若问泰州旧事,我知晓的不多,唯这盐场风浪,刻在骨头里。
泰州白驹场的老兄弟们,还记得当年煮盐的苦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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