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乡贤,在下戈公振,东台人。东台古属泰州,我幼时听长辈说"上泰州",说的是去州城赶集、看戏、吃一盘烫干丝。我们那地方临海,遍地盐场,范公堤横在眼前,堤外是潮,堤内是田。秋潮起的日子,盐工挑着担子在串场河边走,一步一喘,那背影我记到如今。

那时报纸到东台,总要迟三五日。上海的新闻,到了我们手里已经成了旧闻。常见一屋人围着念报,念到朝廷大事,众人屏息;念到市井琐闻,满堂哄笑。我当时就想:新闻何以要慢这么多天?这一问,便问进了我后半辈子。

后来我进了报馆,先在《时报》做事,又为《申报》效力,日日与铅字纸墨打交道。民国十六年,我把历年搜求的中外报业材料理成一册《中国报学史》,无非想替中国报纸留下一份来路,也让后生知道,这一行不是无根之木。

如今身在外乡,梦里还是盐场的风、茶馆的报。诸位若问我最念泰州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