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同门,老吴今日厚颜,在经义斋说几句不中听的话。
我自小在安徽全椒长大,少年进学,也考过一个秀才,此后乡闱蹭蹬,屡试不中,后来寓居南京,又搬到扬州。往来泰州、仪征道上,见的人越多,心里越堵得慌。读书人满肚子经史,一进考场,只剩一副揣摩主司口气的本事。这本书,就是我为这桩事写的。
先把科举这道关口说给诸位听。童生须过县、府、院三试,方得进学,是为秀才;秀才三年一乡试,中者称举人;次年春闱会试,再殿试,才算进士。八股文自破题、承题、起讲、入手,到起股、中股、后股、束股,一步错不得。我书里写周进见号板,一头撞去,哭得满地打滚;范进听得中举,拍手叫道"噫,好了!我中了!",旁人笑他疯癫,我却笑不出来。严监生临终伸着两根指头不肯咽气,只为灯盏
八股取士,取的是什么人?——我写《儒林外史》的一口闷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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