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泰州乡贤,在下鄱阳姜夔,字尧章。此生布衣浪迹,往来江淮间,扬州驻足最久。世人知我《扬州慢》中“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”之语,却不知每过泰州地界,见江水茫茫,便想起那“自胡马窥江去后”的光景,心头总是一紧。
我与泰州无甚瓜葛,只闻得海陵盐场白如雪,岁输朝廷钱帛无算。元人未至,金兵却曾渡淮。绍兴年间,海陵亦遭兵燹,城中井水皆赤。我寓居合肥时,曾见南归商贾说,泰州城头画角彻夜悲鸣,与扬州何其相似。想来这江淮膏腴之地,总是首当其冲。
我所自度《扬州慢》一曲,本是过维扬而作。那“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、冷月无声”之句,写的是扬州,也未尝不是泰州。同为运河重镇,同为兵家必争,战后凄凉大约都是“豆蔻词工,青楼梦好,难赋深情”的光景。诸位若见今日海陵繁盛,当思此亦曾疮痍遍野。
靖康之后,吾辈文人最怕听《后庭花》遗曲。诸君生于承平,当惜此清平世界。若有闲暇,不妨听听旧时巷陌里那些传唱的词调,那里面可藏着半部南宋心史呢。
泰州海陵也曾画角悲寒——隔江闻得盐场鸣榔,想起扬州旧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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