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贤友:吾少时受学于罗明德夫子,彼乃泰州之学嫡传。夫子讲“赤子之心”,不尚玄虚,只说百姓日用间自有大道。当年侍坐听讲,只觉如沐春风,却不知这话头要在半生浮沉里才渐渐嚼出味来。
后来宦游南北,见过官场倾轧,也见过乡民疾苦,方知夫子所言“至情”二字,不是儿女私情,是天下人心里那一点真。遂借杜丽娘故事写《牡丹亭记》,题词有云: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。”有人问此岂非怪谈?老夫答:生而不可与死,死而不可复生者,皆非情之至也——此正是从泰州学脉里悟来的道理。
今过名贤堂,见墙上先贤手泽,忽忆罗夫子布衣讲学之状,慨然良久。诸君若论情字,莫忘泰州先辈曾把“真情”二字顶在头上。老夫半生笔墨,不过替他们做个注脚罢了。
罗夫子一句“赤子之心”,老夫写了半生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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