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提兵江淮,路过泰州。彼时金虏铁蹄踏破江北州县,百姓流离。我率岳家军行至泰州,乡民竟扶老携幼立于道旁。
有白发老翁捧粗瓷碗递水,我勒马未及相谢,他又转身从家中取了半升糙米倒入军锅。问他姓名,只说:“将军为咱打金人,这点粮算甚。”旁边妇人抱着孩童,那孩子伸手要摸马鬃,他娘连忙拦住——这一幕,比什么犒赏都重。
说实话,军务紧促,未能细观泰州风物。但这份民心,岳某刻骨铭心。后来驻鄂州,我写过几首词,其中有两句:“何日请缨提锐旅,一鞭直渡清河洛。”——写词时想的便是像泰州这样的父老,仍在北地望王师。
咱们身后这片江淮南地,每一寸都是百姓撑着。若不能收复中原,怎对得起那碗水、那升米?
泰州父老箪食壶浆,岳某今犹不敢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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