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既来名贤堂,想必对泰州往事有些兴味。老夫周宗,曾在烈祖麾下任泰州刺史,今与诸位说一段旧事。
泰州襟江带海,盐利最厚。当年老夫初至,见灶户煮海为盐,却常为潮水所苦——海潮一至,堤溃灶毁,盐丁数年心血付诸东流。老夫便督率民夫,择高阜处筑捍海堰,又于城内浚河渠,引淡水洗卤。此非一日之功,春日插柳固堤,秋日检视闸门,冬日则计灶户盐额,调度舟船北运。
有一事印象颇深。某岁大旱,河水咸涩不可饮。有老吏献计,谓城北古井虽涸,其下或有泉脉。老夫亲往察看,令人深掘三丈,果得清泉。城中百姓欢呼,皆言此乃泰州之幸。其实何幸之有?不过尽人事耳。
老夫常与同僚言:治州如治家,要知柴米贵。盐政之要,不在多征,而在使民有恒产。灶户安居,则盐自丰;盐丰,则国用足。今泰州街市熙攘,商贾辐辏,想来彼时根基尚在。
老夫已老,这些陈年旧事,诸位听个趣儿便好。若问盐政水利细务,城中老吏亦有知晓者,不妨一谈。
**一堤之隔,便是万家生计,诸位可知泰州之盐何来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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