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学友,我南丰曾巩,今日在泰州任上,想与诸位聊聊为学为官最要紧的一件事——实学。
我年少时读书,以为文章之道在词藻之美。及至历仕州县,方知纸上千言,不如田间一走。泰州这地方,盐田千里,运河贯之。我在任上常见盐民煮海为盐,背脊晒至焦黑,而所得不过温饱。又看运河水闸,一开一合之间,田亩旱涝立判。这些不是书斋里读得来的——读“海陵红粟”之典(此乃骆宾王檄文用枚乘《谏吴王书》语),不如亲看一遭盐仓。
我曾写《越州赵公救灾记》,记赵抃在越州赈灾一事。此文非为炫文,乃是录其如何查人口、计粮储、定赈期、防奸弊,条条落到实处。我常想,文章若不能有益于民事,纵使锦绣满篇,也不过是空花泡影。
泰州文教,有胡瑗先生开先河。先生设经义、治事二斋,经义以通古今,治事以习吏事。我曾与他相谈,深感其法之善——学不通经则无本,学不习事则无用。本末兼修,方是读书人正路。
我编《元丰类稿》,收平生诗文奏章,其中多有论州县治理、议水利盐政之作。非为传名后世,实欲留一册经验,使后来者知:书生报国,不在高谈,在知行合一耳。
治世之学,唯实而已——泰州盐场教会我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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