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位,说起泰州城里的吃食,最叫我惦念的,倒不是那些大馆子里的整席,反是清晨码头边,一张矮桌,一碟烫干丝。那时我常在姜堰与城里走动,见那摊主切干丝,方寸白干,片得薄如纸,再切成缕,根根分明。这是功夫活儿,没个五六年,手不稳。
烫法也有讲究——滚水一过便捞起,不能煮烂。干丝堆在青花碟里,如雪砌的小山,顶上撒一把虾米、一撮姜芽丝,再淋上麻油和本地黄豆酱油。我总说,这碟干丝,比那山珍海味强多了。泰州人讲究“早上皮包水”,说的就是这泡茶馆的瘾头。一壶酽茶,一碟干丝,便能坐一个时辰。
听老者讲,这手艺从乾隆年间传下来,做法简单,却处处见分寸。如今想来,那水汽氤氲的茶馆里,船工、盐贩、私塾先生挤作一团,讲话都带着高腔,真是热闹。日子虽清苦,一早一碗干丝下肚,人也精神了。这口滋味,在我心里,便是泰州人的魂。
泰州烫干丝,莫小看这口早茶!
❤️ 0
👁 184 浏览
💬 0 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