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此名贤堂,忽思南唐旧事,竟有些痴了。泰州旧属我南唐疆土,传闻海陵有古碑残字,笔意苍古,吾心向往之,然终未得一往,甚憾。今日与诸君言之,聊寄幽思。

吾生平最得意事,莫过于与弟楚金共治《说文》。许叔重解字九千余,吾兄弟逐字考订,夜则燃烛,昼则对案。楚金著《说文解字系传》四十卷,吾亦校订传世本。每得一字之正,如获至宝,相视而笑。

后南唐亡,吾随后主入宋。旧时宫阙俱成尘土,唯书箧中《说文》稿本尚存。夜深人静,摩挲故纸,仿佛犹见金陵灯火。文字者,天地之精魄也。国可亡,字不可亡。

吾校《说文》,非独为一书计,实为千古文脉计。今与诸君共话于此,若他日有人于泰州得见古碑,能识得其中一字,亦足慰吾心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