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师这些年,每到春深便想起泰州州学东墙那株老槐。记得少年时在州学读书,那树下总有个卖热酒的老翁,冬日里一壶浊酒,三五个同窗围坐谈诗,是此生最快活的光景。
成化十九年秋闱报捷那日,州学里挤满了人,夫子庙前的石榴花开得正盛。我们海陵子弟素来尚文,那几日满城都在说谁家儿郎中了举。后来我入仕南京、调京师,来来往往,总绕不过这一方水土的牵挂。
如今看着朝中同僚争名逐利,倒常想起那株老槐。它看惯了州学的清苦与热闹,也看惯了我们这些读书人的来去。不知今岁春深,新枝可曾拂过东墙旧瓦?乡人莫笑我,这是身在京华,心系海陵了。
州学东墙那株老槐,不知今岁发新枝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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