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位有所不知,我周宗在泰州刺史任上,最难忘的不是升堂断案,而是带着百姓和潮水赛跑。

那正是升元初年,李昪陛下刚定都江宁。泰州临海,潮灾频发,眼见盐田被淹、农田浸卤,百姓苦不堪言。我调集民夫,沿岸筑堤,又在城西开挖河道,引水入江。那时节,每天天不亮就上堤,踩着烂泥,看着潮头一寸寸逼近。有民夫说:“使君,潮水又来了!”我说:“莫慌,堤在,人在。”

那段日子,城内盐仓堆满白花花的海盐,漕船往来于运盐河上。泰州是江淮要冲,盐税所出,关乎国用。我深知,李昪陛下把这块地方交给我,不是叫我空谈治道,是要实打实把水治好、把盐做起来。

如今想来,堤上的号子声、盐场的晒卤声,还在耳边。泰州这片土,是我亲手丈量过的。后人到此,当知这城下每一寸,都有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