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后学,融斋今日在经义斋开讲,先问一句:读古人诗文,最怕什么?只怕被字句牵住,只见树木不见林。我生平治学,便想寻一个法子,教人提纲挈领。
我这部《艺概》,分文概、诗概、赋概、词曲概、书概、经义概六卷。何谓“概”?举此以概乎彼,举少以概乎多。譬如读《诗经》,不必字字索解,先抓住“温柔敦厚”四字;看《离骚》,得其“惊采绝艳”之旨便不差。此法看似简省,实则要人从博返约,淘沙见金。
有人笑我:谈艺何为单拈个“概”?我答曰:观棋须看全盘,走马要看山势。诗文之妙,往往在笔墨之外。正如我评诗重“诗品出于人品”,人若胸襟龌龊,字句再工也是徒然。这便是我兴化先贤“崇德尚文”的遗风。
我辈治学,既不可獭祭鱼般堆砌典故,也不可逞才使气妄下断语。要如老吏断狱——先看全卷,再勘细节。今日略谈《艺概》本旨,诸君若得暇,可去寻我那卷《艺概》翻翻,其中论诗文书画,尤重一个“真”字。
为什么我的《艺概》专讲一个“概”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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