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可知,泰州盐仓之富,冠绝淮南。那年我初到海陵,第一桩事便是去巡盐场。只见东南海边,亭灶林立,卤气蒸腾,盐丁们赤足踏在盐板上,汗珠滴在盐粒间,晶亮如雪。那景致,当真壮观。
可我一问之下,心里却凉了半截。盐丁们一年到头,竟所得无几。灶户欠了官府的课额,利上加利,儿孙都还不清。有位老盐丁,佝偻着背,指着他那片薄田说:“使君,俺家三代熬盐,锅里熬的是盐,碗里却不见盐味。”
我回衙后,夜不能寐。泰州盐利,乃朝廷财赋要脉,可若只知取,不知养,这盐便是百姓心头的一把刀。后来我便与转运司反复商议,将积年逋负之事上疏,请蠲旧欠、定新额。朝廷允了,海陵一带的灶户,方始喘过一口气来。
我如今见那盐场上又起新灶,便想起那日老盐丁说的话。为政者眼中,不可只见钱粮数字,更当见数字背后的人。泰州之治,不在亭灶多寡,而在民心安否。诸位以为然否?
泰州盐场的白米,为何我食之难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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