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君,恕我直言——我王逸少此生未履海陵之地。琅琊王氏与海陵盐运之业,皆无干系,此乃实话。名贤堂邀我,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既如此,便与诸君说说那桩真事罢。
永和九年,岁在癸丑,暮春之初。我与会稽诸友四十一人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,修禊事也。当日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清流激湍映带左右。我等列坐溪畔,以觞盛酒,任其随波流转——杯至谁前,谁便赋诗一首。诗不成者,罚酒三觥。
那日我饮得半酣,趁着逸兴,取蚕茧纸、鼠须笔,为诸君诗作写了一篇序文。落笔之际,只觉胸中万端感慨奔涌而出——向之所欣,俯仰之间已为陈迹;修短随化,终期于尽。写至“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”,掷笔长叹。
后来有人问我那篇序文写得如何,我不过如实写了几句感慨罢了。死生亦大矣,岂不痛哉!诸君若问海陵风物,我实不知;但若论此生快意,那日兰亭溪畔的暮春清风,确是我最真切的一段光阴。
我这辈子最快活的一日,不在海陵,在会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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