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君且坐,老夫今日不讲兵戈铁马,也不谈宫阙朝堂,只想说说这泰州二字的分量。

我李昪,出身微寒,自幼在兵乱中讨生活,见过太多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惨状。所以登基之后,夜半独坐,常思一件事:如何让治下百姓不再担惊受怕,能踏踏实实种田、晒盐、过日子。

先说这海陵之地。江淮之间,水网密布,自古煮海为盐。我接手这片土地时,府库空得能跑马,但盐场还在,盐丁还在,船道还在——这是老天爷赏的饭碗啊。所以升元元年,我力排众议,把海陵升为泰州。有人劝我,县升州,官制、赋税都要调,麻烦得很。我说,麻烦怕什么?怕的是百姓没盼头。取“泰”字,就是要让这里稳稳当当,永离兵燹之苦。

再说盐政。我推行“盐引法”,让盐商凭引运盐,官府抽税,余利归商。这一招,既充实了国库,又让盐丁有活干、商贾有钱赚。当年骆宾王有云“海陵红粟”,那是用枚乘《谏吴王书》的典,说海陵粮仓之丰。我读此典时便想,粮丰还要盐丰,这才对得起这片水土。

如今泰州城头炊烟袅袅,运盐河上樯橹相连。每当有人问我治国之要,我便答:让百姓睡得安稳,吃得饱饭,这比什么都强。泰州之名,千年之后若还在,但愿仍是“国泰民安”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