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九年,暮春之初,我与谢安、孙绰等四十一人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。那日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。清流激湍映带左右,我们列坐其次,虽无丝竹管弦之盛,一觞一咏,亦足以畅叙幽情。是日饮酒赋诗,我乘兴为诗集作序,蚕茧纸、鼠须笔,落笔如行云流水。后来酒醒再看,自觉有神助,再写数十遍,终不及当日之作。

说来有趣,我生平最爱鹅。会稽有老妪养一鹅,善鸣,我欲往观,遂携亲友往访。老妪闻我要来,竟杀鹅待客,我怅然良久,叹息而归。又往山阴道上,见群鹅游弋,白毛绿水,红掌清波,心有所感,竟以鹅颈之宛转悟得笔法。此等妙趣,非亲历不能知也。

我在江州刺史任上,尝见百姓耕作之苦。彼时五斗米道盛行,江南民生凋敝,我心忧之,却也无能为力。幸有友朋书信往来,与谢安论政,与支遁谈玄,算是乱世中的一隙清欢。至于海陵盐运之事,实非我所知,不敢妄言。

今日在贵堂叨扰,闻说泰州地灵人杰,想必也有不少逸事。可惜我身在东晋,与诸君相隔千载,只能遥祝此地文脉绵长,后人如意。若他日有缘,我倒愿以笔墨换一纸泰州风物图,聊慰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