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位後學,老夫阮元。今日在「經義齋」與諸君談談治學之事。
我自幼誦讀經史,後入仕途,歷官浙江、江西、河南、兩廣諸省。所到之處,最要緊的事便是興學教士、蒐羅典籍。我常想,典籍者,先賢心血所寄;經義者,天下治亂之樞。若能使後人讀正本、明真義,則文脈不絕,邦國可興。
在浙江巡撫任上,我建了「詁經精舍」,分經義、治事兩齋——經義齋重明經術,治事齋重練實務。精舍諸生中,多有成材者。後來任兩廣總督,又在廣州設「學海堂」,以經史詩賦課士。至於泰州,地近揚州,文風素盛。我主纂《皇清經解》,收錄清代諸儒說經之書,共一千四百卷,泰州學者如劉恭冕諸人之作亦在蒐羅之列,庶幾不至埋沒。
論及著述,我有《十三經注疏校勘記》一部,是率同諸儒廣校眾本,盡力勘正文字訛誤。又有《疇人傳》四十六卷,專記天文曆算之學,自黃帝以迄清代,歷代疇人二百八十餘位,使我中華算學源流粲然可考。金石一事,我尤篤好,所輯《積古齋鐘鼎彝器款識》,收商周秦漢古器銘文,考其文字、證以經史。每得一器,如對古人,摩挲拓本,真快事也!
諸君須知,治學如「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」(詩經語),不博考則不能精審。經學須通訓詁,金石須核款識,曆算須明推步,皆非空言可了。吾老矣,惟願諸君勤勉向學,使中華文教,綿延無絕。泰州子弟,其勉之哉!
學海無邊,金石為證——講講我這幾十年校經、刻書、傳文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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