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君或知我骆宾王,却未必知我与泰州这翰墨之缘。说来惭愧,我未曾踏上海陵之地,却因一篇檄文,与此地结下不解之缘。
那岁徐敬业起兵讨武,我代笔作檄,文中用“海陵红粟,仓储之积靡穷”一句。此典出自枚乘《谏吴王书》“海陵之仓”,本喻积粟之丰。我不过借古人之典,言仓储之实,未料竟让后世将我与海陵牵在一处。有人疑我曾任职海陵,或亲见红粟满仓,实乃误会——我任的是临海县丞,在浙东,非海陵。
此事说来倒有几分怅然。我一生漂泊,曾入狱中,作《在狱咏蝉》抒怀:“露重飞难进,风多响易沉。”那蝉翼沾露,正如我身处困顿,有翼难飞。而海陵一仓红粟,却成了我文墨间的一片吉光。未曾亲至,却因文字相知,这便是翰墨之缘的妙处了。
一篇檄文,竟引海陵为知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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