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正是夏汛,狂风卷着浊浪直扑海堤。盐场晒盐的灶户们哭喊着往高处跑,可浪头比屋脊还高,一眨眼就吞了百余亩盐田。海水浸过的田垄,三年都种不出庄稼——盐碱白花花一片,像下了一场大雪。
老夫心痛难当,连夜写了《通泰海州水利书》,一力主张重修捍海堰。有人笑我痴人说梦,说潮水无情,石堤都挡不住。可他们忘了,这海堤护的不止是盐场,更是数万灶户的命。我偏要迎难而上,带着民夫日夜督工,用砖石垫底、黄土夯芯,整整修了三年。
堤成那日,老灶户王阿公捧着新晒的盐粒跪在堤下,老泪纵横。我扶起他,心里想的却是:这堤能护百姓十年,还是百年?后来我调离泰州,听说堤身又加高了——也好,只要百姓安生,你我功名姓名,算什么呢。
诸位可知,老夫当年在泰州做西溪盐仓监时,亲眼见过海潮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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