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开场】
诸位书友,乐乐这厢有礼了。今夜星月在天,炉火正旺,咱们围炉而坐,聊聊今日热搜——一则说“中国为什么值得‘反复探索’”,一则说“央视调查明代古城墙‘拆旧建新’”。一热一冷,一游一守,恰似行路与归家。乐乐今夜请来六位先生,分两席夜话,且听他们慢慢道来。
【第一席】中国为什么值得“反复探索”
【引子】
今日热搜「中国为什么值得“反复探索”」:一山一水皆文章,一城一镇藏古今,何以百游不厌?且听三位先生分解。
【第1轮】
【徐霞客】乐乐有心了。我这一生,自二十二岁起,足迹遍及今十六省,东临大海,西至云南腾冲,北抵燕晋,南及粤桂。人说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,我道是“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”——中国的山水,不是走一遍就够的。同一座山,晴雨不同,四季各异;同一条江,上游湍急,下游浩荡。我写游记,正是要把这看不尽的山川记下来,让后人知道,天地之大,值得用一生去读。
【魏源】徐公所言极是。我编《海国图志》,虽记海外数十国,但论根本,中国本身便是“自足之天下”。我常说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,可这“长技”若不在行走中体察民情、亲历山河,便只是纸上谈兵。我在兴化当知县,亲自督修水利,深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唯有反复行走、反复勘察,才能真正读懂这片土地。
【丁文江】二位先生说的是“走”,我说的是“测”。我留学日本、英国,学的便是地质学。中国的地层、矿产、山脉走向,非得靠地质锤一寸寸敲过才能明白。我在西南、在泰兴做过地质调查,发现山川之美背后,其实是亿万年的地质运动。反复探索,不是看热闹,而是看出门道——这扇门,名叫“科学”。
(乐乐小结)三位先贤各持所见:徐公重游历之趣,魏公重经世之用,丁先生重科学之辨,今夜话题自然转深。
【第2轮】
【徐霞客】丁公此言,我倒要辩一辩。我虽不谙地质之学,但我在雁荡山寻大龙湫之源,在嵩山探幽谷之深,靠的是一双草鞋、一根竹杖,还有对山川的直觉。科学固然要紧,但若一味锤敲尺量,岂不辜负了山川的灵气?我写游记,不是测绘,而是“人与山水的对话”。
【丁文江】徐公莫怪。我不是说游历无用,而是说“游历需有法”。我在伦敦地质学会读到的报告,与你在云南的见闻,其实是同一座山的两副面孔。你若把“直觉”留给景,我把“数据”留给岩,二者并不矛盾。只是今日的青年,若只拍几张照片便说“来过”,那才是真辜负了山河。
【魏源】二位且听我一言。我编《海国图志》时,既引述西洋图志,也参考徐公游记。我以为,探索中国,既要走“游历之路”,也要走“致用之学”。我著《圣武记》、谈漕运盐政,皆因亲历其地、亲问其民。所以,“反复探索”不是重复,而是层层深入——从看山是山,到看山不是山,再到看山还是山。
(乐乐小结)徐公与丁公一番交锋,魏公居中调和,点出“反复探索”的真意:从感性到理性,再回到更深的情感。
【第3轮】
【徐霞客】若让我给今日家长一个建议,便是带孩子去走一趟真实的山野,不必远,家旁的坡、城外的河皆可。我在《游天台山记》中写“云散日朗,人意山光,俱有喜态”,这份“喜态”,是书本给不了的。让孩子先爱上山水,再谈学问。
【魏源】我倒建议,边走边问。我当年在兴化治水,每至一处,先问老农、问船夫、问盐工——地理之书在民间。家长带孩子出游,不妨让他做“小记者”,记下风土人情、物产水利,回家再查典籍,这便是“学问在行走中生根”。
【丁文江】我补一条:别怕“冷门”。我去泰兴时,当地人只觉得那是一片寻常黄土,我却看出那是长江古河道的沉积。家长不必事事都懂,只需教孩子“看石头、看土层、看水流”,把好奇心变成观察力。中国的“反复探索”,最终是培养一种科学的目光。
(乐乐小结)三位先生从浪漫游历、民情问到科学观察,落到了具体可行之法,今晚第一席已见真章。
【本席结论】
三位先生虽路途不同——徐公以脚步丈量诗意,魏公以经世致用察民情,丁公以地质之学观山河——但都认同:中国之“值得反复”,在于它既有可品味的文化温度,又有可探究的科学深度。给现代人的启示:不走马观花,不以照片代替足迹;带上问题出发,让每一次重游都成为新认知的起点。
(转场)一炉火旺,乐乐把第一席收了。古迹新伤,明城旧事,且再请三位先生,议第二席。
【第二席】央视调查明代古城墙“拆旧建新”
【引子】
今日热搜「央视调查明代古城墙“拆旧建新”」:本可修旧如旧,何忍推倒重来?古城墙的砖缝里,藏着文明的生死。
【第1轮】
【范仲淹】老夫在泰州做过盐官,又主持修筑捍海堰——后人称“范公堤”。那堤坝是百姓的命脉,我深知“一砖一石皆系民生”的道理。拆旧建新,拆的不只是砖,是民心;建的也不只是墙,是政绩的虚荣。《岳阳楼记》里我写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,城墙之毁,便是天下之忧。
【王世贞】范公说到根本了。我著《弇山堂别集》,考订明代典章制度,也留心地方志乘。泰州、兴化一带的城墙,多是我朝初年所筑,砖石上尚有窑户姓名、年号印记,那是活生生的史书。拆旧建新,等于把史书撕了重写,荒唐至斯。
【李春芳】老夫是兴化人,嘉靖年间入阁,对兴化城墙的沿革再熟悉不过了。那城墙不仅挡过倭寇,也见证明代士子赶考、商贾往来的繁华。我告老还乡后,常抚砖而叹——那斑驳的墙皮里,有祖辈的汗、有同乡的梦。今人不知珍惜,实在可惜。
(乐乐小结)范公忧民、王公忧史、李公忧乡,三忧归一,古城墙之毁,伤的是百姓记忆与历史证见。
【第2轮】
【王世贞】范公,我有一事不解。你说“修堤为民生”,堤是实用之物,可城墙今日已无防御之需,留它何用?是不是有些“古物崇拜”?
【范仲淹】王公此问差矣。堤防护民是“用”,城墙存史是“教”——两者皆不可废。你看那砖上有“洪武二十五年”的字样,那便是无声的先生,教后人何为历史。若以“无用”论古迹,那《史记》也只是一堆竹简了。
【李春芳】二位莫争。依我看,城墙可修,但不可“新”。我家乡兴化城,曾因水患多次重修,但父老皆说“修旧如旧,不改成法”。新砖补旧墙,是无奈;但把旧墙全拆了换成新景,那是自欺欺人。我斗胆说一句:若是为了旅游收益而拆旧建新,那是“以利毁义”,更不可取。
(乐乐小结)王公质疑“古物之用”,范公以“史教”回应,李公以“修旧如旧”为法,分歧渐明。
【第3轮】
【范仲淹】我给今人提一句:古迹保护,先问“百姓”。我在泰州修堤时,先听盐民、农夫的苦处。若今人规划古城墙,也先听周边居民的记忆——他们从小在墙根下长大,知道哪块砖有故事。百姓说留,就留;说修,就修。保护不是官员的功劳簿,而是百姓的乡愁册。
【王世贞】我补一个更务实之策:测绘成册,留存档案。我修史时,最怕“文献不足征”。今日的古城墙,即便有些段落不得不修,也要先做三维测绘、砖文拓片,让每一块旧砖的信息“数字化”保存。这样,即便墙不在,“史”常在。
【李春芳】老夫则想对学生们说:你们要去读一读家乡的城墙、祠堂、古桥。我年轻时在兴化学宫读书,常见夕阳照在城墙上,那光影里全是诗。古迹不是课本里的插图,而是你脚下的土地在说话。你若愿意听,它便教你谦卑与敬畏。
(乐乐小结)范公教“问民”、王公教“存档”、李公教“聆听”,三道良方,皆可入药。
【本席结论】
三位先生虽在“是否全保”上有过争执,但共识坚如城墙:古迹之魂在于“真”,拆旧建新是自毁根基。保护之道,须问计于民、留存档案、以旧修旧;对现代人而言,读一读身边古迹的故事,便是最朴素的家国情怀教育。
【收束】
炉火渐微,夜色已深。今夜两席,先贤们说尽了行走与守护、远方与故乡。徐公教我们以脚丈量山河,丁公教我们以眼洞察万物,范公则教我们以心护住根脉——家国不在远方,就在你脚下的石板、手边的砖缝里。书友们,愿你带着这炉火光,去走、去看、去问、去守。明晚八点,炉火照旧,乐乐再与诸位,围炉夜话。
围炉夜话|行遍千山与一砖一瓦,先贤共话家国春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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