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后学,老夫周宗,南唐一介老臣。今日不谈朝堂机要,单与诸位聊聊泰州——这江淮间的水陆要冲。老夫曾牧守泰州,任刺史一职,彼时最要紧之事,莫过于治水与煮盐。
先说水利。泰州地滨江海,潮汐往来,若无堤堰,田庐尽毁。老夫当年督民筑堰,引卤水与淡水分流,旱时蓄、涝时泄。此法并非老夫独创,而是循古法加以变通,然经此一治,昔日斥卤之地,竟得沃野千顷。地方志中称“海陵红粟”,此典出自枚乘《谏吴王书》,谓太仓之粟红腐,可见此地仓储之丰。
再说盐业。海陵之盐,甲于江淮。煮海为盐,非蛮力可成,需测潮候、辨土色、筑盘铁、候火候。老夫在任时,整顿亭户,定卤水浓度之法,以莲实试卤——莲子浮于卤面者为上品。此法看似简易,实则关乎千万民生。盐利既厚,泰州城郭亦随之修缮,市廛井然,商旅辐辏。
有言道,筑城非砌墙也,乃聚人心也。老夫督造城壕时,便取意于此——深壕蓄水,以固城防;水门设闸,以通舟楫。城中坊巷,按坊市之制布局,朝开市、暮闭门,井然有序。
老夫为相时尝有诗云:“鸡鸣关吏起,人语估舟过。”此诗虽为咏途中景,然亦可见江淮水道之繁忙。诸位若游泰州,观其河道纵横、盐廪相望,便知所谓“淮左名区”,非虚言也。
一仓三堰,如何托起一座海陵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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