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后学且听孤一言。孤少时颠沛,深知民间疾苦,及至践祚,常思江淮百姓生计。升元元年秋,有司奏称海陵一县户口繁盛,盐廪充盈,已非县治所能辖理。孤亲览舆图,见其地枕长江、扼淮水,盐漕两利,遂决意升县为州,取“国泰民安”之意,赐名泰州。

那海陵本是汉初吴王濞铸钱煮海之地,枚乘《谏吴王书》中“转粟西乡,陆行不绝,水行满河”,说的正是此间漕运之盛。孤幼年行乞,见官府盐车络绎,百姓却衣不蔽体,心甚恻然。故登基后首重盐政,置泰州盐监,定“亭户”之籍,使灶丁得免徭役——此策一颁,盐产倍增而民不困。

有客问孤:州名何不取“海陵”旧称?孤笑而应之:海陵乃前朝旧号,孤以新州名昭示新政。那泰州城郭,南枕扬子江,北望射阳湖,城内七里河通运盐官河。孤曾微服巡至城西,见瓦肆茶寮比邻,老妪拄杖观棋,童子抱瓮汲水,方信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非虚言也。

江淮烽火百年,百姓疲敝,孤最忌苛政。升元三年减租税之半,次年又罢额外贡赋——诸君或问:国用何出?孤答:盐铁之利足矣!泰州岁输盐十万石,荆楚商贾载米来易,市廛之盛,不减金陵。今书院诸生读书明理,更须知稼穑之艰、盐漕之重。孤以布衣履帝位,无他长,唯记“民为邦本”四字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