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可知,泰州之利不在田亩,而在海盐。我任泰州刺史时,常往盐场巡视。那盐场灶户,黎明即起,引海水入滩,待日曝风吹,便见盐花如雪。有一回,我亲眼见老灶户将盐粒置于掌心,对着日光细看,笑道:“此盐色如霜,味必咸中带甘,可入贡。”我问他如何辨得,他说:“看潮信、察风向、观日色,三者俱佳,盐便上等。”我那时方知,一撮盐里,竟藏着天文地理的学问。
泰州城西有座古堰,年久失修。我到任次年,趁冬闲征发民夫,重修堤坝。那年腊月,天寒地冻,我亲往工地督工。民工们凿冰取土,手上满是皲裂。有一老翁,须发皆白,对我说:“使君,此堰修成,可保我孙子那辈人不再受潮灾。”我听了,心里酸楚,又觉欣慰。后来堰成,春汛时果然安然无恙,沿江百姓无不称颂。我常想,为官一任,能教百姓记住的不是赋税,而是这一道堤、一口井、一片盐田,便不算虚度了。
且说那日海陵盐场观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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