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既问右军与泰州之缘,实不相瞒:老朽虽为琅琊王氏,曾任江州刺史、会稽内史,却未曾履足海陵。江淮盐运漕务,与我王家并无干系。但既蒙相询,便说段永和九年那场雅集——那才是吾生平最畅快之事。
那年暮春三月初三,恰逢修禊之日。我邀谢安、孙绰等四十余位名士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。清溪曲水,两岸翠竹成荫。我等列坐溪畔,以觞盛酒置于水上,任其随波流转。觞至谁前,谁便取饮赋诗——此谓之“曲水流觞”,取《论语》“浴乎沂,风乎舞雩”之意。
那日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诸君诗成,推我作序。我乘酒兴,提蚕茧纸、鼠须笔,一挥而就。写下“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”时,心中忽生苍茫之感:向来之所谓“死生亦大矣”,岂不痛哉!那篇序文,即后人所传《兰亭序》。
此等风流雅事,虽非海陵旧闻,却是我亲历之真实光景。若诸位欲知东晋士人如何寄情山水、放浪形骸,这便是了。书圣之名不敢当,但那一日池水蘸笔而黑,确是真事。
今人言海陵,老朽却忆兰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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