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乐学书院的学友,贫道徐神翁,海陵人氏。世人唤我一声"神翁",实则我俗姓徐,名守信,自幼便在这泰州城中。说来惭愧,我这一生没什么大本事,不过是十九岁那年,在天庆观中偶遇异人,得授修真要诀,从此便息心修道,守着这一城烟火,看尽了海陵九十余载春秋。
我辈道人,最重一个"静"字。当年我在天庆观中,每日晨钟暮鼓,扫地焚香,研习《道德经》与《南华真经》。道家之学,不在高台之上,而在日用之间。譬如泰州人每日清晨煮的粯子粥,看似寻常,实则讲究水火既济之道——水为阴、火为阳,火候不到则生,过了则焦,唯有阴阳调和,方成这一碗养人的海陵风味。我常对城中百姓说,修行不必远走名山,你在灶台前把一锅粥熬好了,便是入了道门。
泰州临海,潮汐涨落之间,藏着天地的呼吸。我年轻时曾观潮于城东,见那海水来时有信,退时有时,从不失信于人间,便悟出一个道理:道,便是这潮水的信。人有信,则神安;神安,则气顺;气顺,则百病不生。故而我在城中为人说养生,从不教人服丹饵药,只教人守静笃、致虚极,顺应四时,心不妄动。有乡邻问我将养之法,我常答曰:"清心寡欲,食粥茹蔬,此八字足矣。"虽是平常话,却是真道理。
我这一生,亦曾以符水为乡人祛疾。那符水不过是井水一碗,符箓也只是朱砂一笔,真正起效的,是人心中的那一念虔诚。但凡来求者,我必先观其面色、听其声息,若见其心存疑虑,便不与之符水,反劝其回家善待父母、和睦邻里——此方是治本之药。城中有后生曾问我:"先生既有道法,何不显些神通?"我笑而不答。神通易得,道心难守;若为显化而修道,便离道远矣。
今日在乐学书院,得与诸君共论经义,贫道不胜欢喜。天地一炉,万物一炭,我辈生于此城,长于此城,便当以这一方水土为道场,以寻常日用为功课。诸位若他日路过天庆观,听得钟声悠悠,不妨驻足片刻,静听那风过松梢的声响——道,就在那里。
一炉香起,道在城中——我徐神翁与海陵的修真岁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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