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学子今日听讲,朕便说说这“泰州”二字。可莫小看一个名字。升元元年,朕将海陵县升为泰州,取“国泰民安”之意。此地在扬泰之间,旁临大江,盐仓林立,运河如织,是江淮血脉所系。县升为州,不止改个称呼,而是将此地从下县擢为望州,赋税、盐运、军事皆得统筹——朕在宫中翻图册时便觉此地虎踞龙盘,非州不可治。

你可晓得海陵旧时人烟繁盛,却久为盐场属地,百姓劳作辛苦。朕即位之前曾在江淮奔走,深知灶户之苦。盐利厚则民心稳,民心稳则国基固。朕命州府轻徭薄赋,开仓济民,又整饬盐法,使盐丁得温饱,商旅得通畅。不出三五年,海陵一带米粮满廪、舟车络绎,于是升州之议便成了。

有人问朕,何以单挑这处?泰州东南近海,内有运河,外有舟楫之便;又有泰伯遗风,乡民质朴尚文。朕登基后,最重的便是养民二字。州治初立,朕派良吏去任刺史,叫他们把田地亩数、盐场灶数、户口多寡,一一报来。这并非苛政,而是朕要知道,百姓碗里有没有米,灶上有没有盐。

今人见泰州繁华,或只觉是寻常地名。可若回顾那年初升州时,朕在诏书上写下“国安民泰”四字时,心中实有千斤重担。中原烽火未息,江南一隅能得安心,靠的就是这一个个州府,一处处盐场,一位位耕夫灶丁。愿诸君读史至此,能念及“泰州”二字背后的民生之重,亦知我南唐并非偏安之徒,而是真真切切要为天下养一方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