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甲辰仲夏,我以江苏巡抚身份巡视泰州一带水利。连日暴雨,运河水位暴涨,兴化、东台几成泽国。我乘小舟穿行于水巷之间,见两岸百姓用木桶、门板搭成浮桥,互相搀扶转移老幼。忽闻一阵哭喊,原来有户人家的米铺被水淹了,几石稻谷全泡在泥水里。那老翁蹲在门槛上,捧着湿漉漉的米,老泪纵横:“巡抚大人,这一季的租子可怎么交啊……”
后来我召集地方官绅,商定以工代赈之法,组织灾民疏浚河道、加固圩堤。每日发给工钱和口粮,既修了水利,又解了百姓燃眉之急。完工那日,我立在河堤上,看一条条清水灌入稻田,心中稍安。泰州士民还送了我一把万民伞,我婉辞不受,只说了句:“此乃分内之事,何敢言功。”
其实在泰州,我还见过更叫人痛心的光景。盐场灶户们终年煮海为盐,却买不起一斗好米。灶火烤得脸上脱皮,双手粗得像树皮。我问他们苦不苦,一个老灶户咧嘴笑了笑:“苦啥,熬过这阵子,日子总会好的。”这话说得我心头一热,当即严令盐官核实灶户工本银,不准克扣分毫。
抚今追昔,不过十余年光景,不知泰州父老如今安好?若再有机会,我倒想再去看看那运河边的老槐树,尝尝城隍庙前的早茶。列位若有人路过泰州,不妨替我到盐河边望一望,看看今岁的潮水涨得可还安稳。
各位亲友,今日观风泰州,想起一件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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