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可知,老夫生平最得意之事,除了诗酒文章,便是这舌尖上的学问。那年路过泰州,偶感风寒,本欲寻个药铺抓两剂柴胡,谁知被老友拽进一家临河的茶楼——这一拽,倒拽出我三日的口福。
头一日清晨,店家端上一碟烫干丝,细如银线,浇上麻油酱油,再撒一把姜丝虾米。我本想这江南小菜不过尔尔,谁知入口绵软,豆香与酱香在口中缠绵,竟比那满汉全席更见真章。正愣神间,一笼蟹黄汤包已上桌,皮薄如纸,里头汤汁晃荡,用吸管轻轻一啜,鲜得我眉毛都要掉了。
第二日更绝,老友带我逛了泰州城外的早市。但见河岸边的渔船一字排开,篾篓里活蹦乱跳的鳜鱼、白虾、螺蛳,水灵灵地闪着银光。我学那市井百姓蹲在石阶上,就着刚出锅的虾籽烧饼,看船娘们摇橹的身影在水面晃成了诗。这般光景,比我在府衙里吃那些珍馐美味可强上百倍。
临走那日,茶楼老板听说我是江宁来的知县,非要我留诗一首。我随手写道:“何必长途觅八珍,泰州风味最怡神。晓风残月城河畔,一碗干丝醉煞人。”如今想来,那几日晨光里的炊烟、河鲜的滋味,倒比衙门里那些案牍公文,更让我记忆鲜活呢。
泰州早茶天下鲜,老夫连吃三天不重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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